“这是两件事。”叶盏没想到老夫人会这般突兀，“朋友之间尚能互相救助，何况这是死生大事……”

裴老夫人乐呵呵笑起来：“你要怪我，要骂就骂。”孙儿忽然要立功京的事情她也得知了，这下就坐不住了，到底是心疼他，所以免不了帮孙儿一把。

“还以为他也会等着我。”小娘中，两情相悦是一件极简单的事，世家儿、门当对互相有意。

叶盏：……

她好气又好笑，都说老小孩老小孩，这裴老夫人居然想了这么个招数。

叶盏将腊梅带

公主说上话……”叶盏思忖，飞快说自己的筹码。

“若还不能呢？长公主不愿为了一介小官员沾染朝政呢？”

老夫人“噗嗤”一笑：“既然如此，那我这老婆便也不作妖了。”说罢起到博古架上暗盒里取一份信件。

不过这一招还是有作用，若不是这么一招她哪里能知自己的心思呢？

那时候以为长大是一件极其极其遥远的事，以为自己成为大人后就能随心所，特立独行与所有世间现存的大人不同，要走一条标新立异前无古人的路。

她一时被堵住，无话可说。

“可惜。”裴老夫人摇摇。走错一个路就再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了。闺阁女儿第一次喜上旁人自然是羞涩居多，还夹杂着别扭。某天撞见他与表妹红着脸说话，她赌气将他送的礼装了木盒全归还，等他一雾询问时，作为中间人的堂妹又心传错了话，一来二去，他去了外地。

叶盏接过信件，果然是裴昭字迹，写的是“叶盏亲启”，叶盏急急拆开信封，一目十行读完全信。

“刚才是我骗你的，那孩写来的，他好好儿在中京过年呢。”

她自然会拼尽全力救自己的朋友，但不会像这样毫不犹豫不计后果奉上自己的全，甚至命。

那时候日杏沾染满雨微雨，闺中女儿噘着嘴抱怨：“我要快些长大，等我长大我不要像娘那般古板，要随心所在床上吃心，还要秉烛夜游去看牡丹。谁都不了我。”

“……老夫人？”叶盏看完全信，确认裴昭安全，这才纳闷抬看老夫人。

“是么？”老夫人饶有兴味挑眉，“朋友之间，就能拿全家财，甚至还能让你这般傲气之人去求权贵？”

“老不是倚老卖老，从前也有个人，那时候老也以为还有无限光。”裴老夫人看着窗外，似乎又回到了往昔女儿时。

然而那个人再没有回来。

“那我就去敲登闻鼓，去求我认识的所有官员，去辽地。”叶盏脑麻一般，一时也想不旁的，一切全凭本能回答，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”

“你可莫瞧我。”老夫人坦一摊手，“若不是我老婆拼上老脸不要，你哪里会开窍？”

一老一少，就这么矗立园中许久，直到鼻端一段幽幽的腊梅香，裴老夫人才拍手一笑：“差忘了腊梅，我叫人给你剪几段走。这梅熏茶再好不过。”

叶盏松了气，至少裴昭是安全的。

即使那时候裴老夫人还希冀着两人总有能说清楚的一天。

叶盏扶她坐下：“您啊！”

“老没记错的话，你不是拒绝了我家昭儿的提亲？”老夫人没理会她的话，像是完全没听见，反而悠悠然冒一句。

信里提及不少辽北风情，东拉西扯看着很有闲情逸致，甚至还提及了本地一些饭菜的法，似乎在帮叶盏收集谱，看上去不大像有危险的样。

她老人家古板，看着不像是恶作剧的人。

“你们这些孩，总觉得还有无穷尽的光。”裴老夫人摇摇。忘川大河，时光逝飞快，白的小驹过篱笆隙极其灵活，你站在莽莽平野苍茫草海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只能看到小白的背影了。

他在两家登远眺时寻了时机对着她温柔笑，桂树下他装作不经意捡起她故意丢下的手帕，元宵节他为给她送一盏灯给家里妹兄弟们都分送了一盏，足足拉了两车。

叶盏听完这番话，沉默。她作为现代人太久，看多了电视剧，她并不太觉得真是一件很脆弱的事，她的观念里凡是能错过的就不是真，这是她第一次以古人的视角看待问题。

回味了一下，脸慢慢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