宓凤娘满肚疑问，准备日后慢慢查访。

何兰翠不知背后的猫儿行里站着死对，还在那呢：“家里开澡堂的，也是中等门，老两只有个女儿，得掌上明珠一般，那不得把家私都陪送上？”

宓凤娘不好声，却撇撇嘴：猪包怎么不好？我家盏儿得猪包比羊查不到哪里去。

叶盏持给她：“我已经预留了来，剩下便是我们自

宓凤娘听明白了，怪这何兰翠天天去澡堂活，原来是给自己呢！

娘天天嚷着赚钱发财了，她却知店里运转成本不低。

这澡堂掌柜家只有个独生女儿，肯定嫁妆只能更厚。

何兰翠越发用鼻孔看人：“我儿要娶个大姑娘门，以后嫁妆大笔，吃穿不愁，还缺这几个包钱？”

宓凤娘差把手里逗猫的鱼碎：怎么这个泡老倒真走了狗屎运？

宓凤娘背蹭着行人过去站在旁边的猫行里，假装在挑选狸猫，耳朵却竖起来。

再仔细看却发现何兰翠往一家澡堂里去。

赚了半月钱叶盏手上才松快了些，原先她摆摊的钱全投了新店，新店开张后虽然赚得多，但又是买整买羊，成本也居不下，过了十几天手里的钱攒够了十八两银。

城正东有将军府，还有王府，在外面便是上清、崇夏寺，难她还真来了狗屎运，榜上了富家夫人的大不成？

她丈夫还是一样的工钱，何兰翠本人梳技艺又平平，不过是给富人家不得的偏房梳，赚不了两个银钱。

宓凤娘看得一雾：何兰翠这厮是寻了个打扫澡堂的活计？

她不去洗澡，却将手里拎着的一提白糯米纸包着的方糖糕、两节红纸包着的白生生召白藕递给了澡堂老板娘，满脸堆笑。

可是嫁这么个人家，不是毁了人家小娘吗？

好一个宓凤娘，一不二不休，索跟了何兰翠后偷摸跟踪，终于被她发现了何兰翠往城东去。

但不哪次，都没有跟澡堂老板娘手里接过一文钱报酬。

第二天她特意称了二两甘草杏片，往箍桶作走了一回，

宓凤娘恨得牙。

掌柜的见是大生意，便端上了羊包，又恭维几句。

装作要买箍桶跟那里工匠师傅们打听了一回，得知何兰翠丈夫新近没有提等也没有涨俸。

这钱照约定分了一两给玉儿，她连连摆手拒绝：“留着店里费罢。”

也是宓凤娘运气好，第五回偷跟何兰翠，碰上她半路在包摊吃猪羊包。

两人似乎很熟悉，笑着打过招呼之后，何兰翠就熟练系了围裙往澡堂里去清扫浴池。

“我呸，你还想发这一笔绝财？我叫你狗咬泡——空喜一场！”宓凤娘狠狠在心里发誓。

那送礼又是怎回事？何况澡堂帮工才赚几个钱，够她打半个簪尾？再者，炭场巷附近打零工不好么？非得走了老远去东城帮工？

可是她跟了好几回，见何兰翠几乎是天天去澡堂，有时带礼，有时不带。

何兰翠本就是炫耀的人，不过几个包下肚，就拍着肚使唤包铺掌柜：“店家，拿你家纯羊包上来，便拿膻气的猪包充面。”

汴京行厚嫁女儿，许多人家陪嫁几乎都要掏空家底，互相之间还会攀比。

抛掉这月成本与房租，再留了备用金，叶盏拿三两银两人的酬金。

这还真是奇了怪了。宓凤娘琢磨这事，连酒都不喝了：何兰翠这么个占小便宜的，怎么会白给人帮工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