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正长是开封府里的法曹行参军，人如其名长着一张有棱有角的长脸，几个小年轻背地里叫他“驴参军”，为人最是随和不过。

汤参军，再招呼裴昭：“小裴，跟我们去用膳？案是办不完的，吃饭要。”

“下衙了！午时了！”

宓凤娘酒盅一下就砸在了桌面：“何兰翠！那个贼提见鬼的长妇！”

汤长正对这位同僚很有好。

正讨论得火朝天，忽然听见谯楼上遥远的钟声连着敲了一百五十下。

拉她到厨房后才小声告诫她：“你娘也是为你好。若给人婢的事情被添油加醋，难免被人传闲话泼污。”

同是参军，他这司理参军负责破案，不像汤长正这个法曹行参军负责判案，跟裴昭有竞争关系，因此难免泛酸。

“宝箓至酸枣门之间的这几桩案……”汤正长开。

手快的小吏推开案桌上厚厚的工文，兴冲冲就往外跑：“要用午膳了！”

赵夫人被吓了一，赶转移话题：“新近有歹人没，听说宝箓至酸枣门那一带死了好几个人，你家人小心莫要走动。”

“我今日不去，诸位请便。”裴昭拱拱手。

赵夫人是个耳没城府的，两下就被了话。

裴昭却置若罔闻，只低在纸上写写画画，似乎什么都没听见。

第10章

只有开封府，周边太挤，回趟家再回来堵车就耗时许久，因此官吏们都在外面吃。

“你这不会要趁中午看案吧。”席参军酸溜溜开，“也是，毕竟是左军巡司的左军巡使大人呢！”

外面宓凤娘已经掌握了话语主动权，从赵夫人嘴里打听谣言的始作俑者了：“是哪个嚼的断囚？这么在外数说我家二儿？”

诸人目光齐刷刷移到裴昭脸上，想看他如何反应。

好在开封府周围小肆脚店林立，丰俭由人，总能挑到中意的。有好事者还在案牍之余编了一册私下，评附近的各家肆。

不消说，这就是娘的老对。

金吾司是什么地方？那可是皇家亲卫，能放着炙手可的前途不要，调到了开封府左军巡司，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左军巡使，可见很有想法。

有的衙门离着内城方便，官吏们回家用膳；

看着年轻，可他前段时间从金吾卫调到了开封府。

“当然是有关联。”另一位同僚附和，“裴昭，你怎么看？”

此时大家开始讨论：“今儿中午我想吃当街饭，搭着曹家从1。”

“好啊，今日同去。”

裴昭长玉立，从沉思中回过神来：“宝箓的老者、酸枣门的青年商人、附近巷里住着的卖茶女，这几人都是被一刀毙命，死后被割了一绺发，现场留下一个犀角吊坠。应该是有关联作案。”

席参军讨了

“对了，我昨儿个吃了炒索饼，当时我就想这等必然要请你共同分享，炒索饼不汤不，最适宜你这样急人用。”汤参军笑跟同僚推荐。

“可是这些人之间互无关联啊。”汤参军苦恼挠了挠脑袋，“三名死者年龄不同、籍贯不同、营生不同，生前也互不认识，到底是与谁结仇了？”

叶盏想起那天王员外说“大人家侍女说不定还要被主人家拉去助兴”的丑恶嘴脸，顿时明白了爹娘苦心。

有的衙门福利好，公家提供吃；

宓凤娘吓了一，酸枣门离着他们居住的炭场巷并不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