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睡着了那样，他闭上了睛。内格瑞克里斯站起，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他，看到面前的被突然空了下来，好像之前这个人的存在就是一场幻梦。

第一漂亮的是神明的去世，第二漂亮的就是面前这个不知算不算是死亡的死亡。但不如何，她喜这退场的方式，妙而又轻盈，没有一丝留恋与不甘。
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，但非常清晰，他在给自己念着葬礼的悼词：“生命也许真的是和死亡对立的，但死对我来说却是归宿……就是这样。”

x小注视着那影化在梦境穹的雪白鸟群，想了想，又补充了一句。

风从窗房间里，垂丝茉莉的朵白蝴蝶般地晃动着。

他的声音逐渐放缓了：“活着，我们渴望着活着。甚至不仅是我们这些能思考的生，就连植和动也通过本能避开死亡，基因也会牺牲个来换取延续，好像生命的最基本单元诞生的那一刻就在逃避死。”

她把自己的帽趴下去，从大地上摘下一朵白在上面，抬起眸看着那个飞无数白鸟的窗，柔和的笑意浮动在她的中。

不知有多少光年的距离，就像是我们总是习惯地忽略一个宏伟的时代里那些微不足的、属于个人的小悲剧——朝前看，总会过去的。我们如是说。但有的东西就是过不去。”

第203章旧时代的埋骨地

“准确的说，是我在这里工作以来见到的第二漂亮的葬礼。”

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白鸽。它们扑棱棱地从被里飞来，从打开的窗飞去，如同苍白的朵，一条雪白的虹。

“哇哦……这是我见过第二漂亮的葬礼。”她说。

“所以我不认为，畏惧死是因为对死一无所知。”他说，“事实上，当我们变成这个样后，我就不害怕死亡了，如同我们对死亡的恐惧已经完结在了心脏停止动的时刻。”

x小在塔下看到了，当时她正把刚刚摘下来的帽重新在上。

“有的东西我们拼尽全力也不到。就像是我们到最后也没有办法解决星际航行所需要的能量，就像是我们到最后也没办法承受改造行星的代价，就像是我们没有办法在现实中搭那个积木的模型。是啊，人类逃了，但他们也知自己会死在路上，只是他们比起这个，更害怕近在咫尺的污染而已。他们害怕自己的还存在着，但‘自己’已经消失。”

“而我要死了。”

抱着空瘪下来的被的内格瑞克里斯腾一只手，在空中接住了一弯曲的白绒羽，他的脸上并没有明显的哀伤，那对黄金颜的睛只是看着窗外，梦境的光线和风倒映在他占据半个眶的瞳孔中——那样专注，甚至有些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