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几日前的月夜，修长影披着凄迷月踏了隐门。

一光破开兵库大门，嗡鸣不已停在他面前。

肃穆空灵的乐从手持乐的灵师指尖拨，天师们神明模样的面，穿着或朱或紫的祭服，脚踏罡步缓缓唱：

直至日落，送走一波又一波香客后，便是通宵举行的渡化法会。

漫长的祈福法会直至太拨云见日，朝光落于法坛正中才结束。

只是——

三牲奉上，烛台满手腕的贡烛，跃着橘红火光，在寒风中依然不息。

江松清止住回忆，看着江迟迟抱剑离开的影，一个问题在他心盘旋——

剑如雪练，泛着光。这柄剑，曾随他斩诛妖邪，斩万鬼。

什么？”

她披着冷清月孤走在蜿蜒向上的石阶，朝着半山腰的灵尊正殿走。

渡这世间一切游离亡魂。

忙的时候不觉得冷，此刻一停歇下来，寒风钻骨，冷得让人发抖。

古朴铜铃晃动，幽远的铃音回在山间。

江迟迟不必回也知是燕无歇来了。

除夕清晨，风雪停。

这剑他本不打算那么早送的，年少成名，风太盛，总是容易招来是非。

......

殷红影随着漫天风雪隐去。

江迟迟忙到重脚轻，一直到月落星疏才算结束了这一日。

“你得上这把剑。”江松清松开手，沉沉的剑匣落在江迟迟手中。

祈福会后，灵师们被分派至泰山各殿接待香客解惑答疑。

乎意料的，江千雪淡然端坐着喝茶，像是早已经知这件事。

“三途离长夜，五苦悉释愆孽海皆息浪，闻法到人天......”

白雾扑，稍微了一下冻至通红的手。

青年矜贵漠然，抬手间剑诀。

嗡嗡的祈福念诵声伴随着唱响起。

“真讨厌过年啊......”江迟迟嘟囔着，轻轻呵了一气。

她下意识扭去找江千雪的影。

“符命与通传，惠光照九泉。三魂朝上帝，七魄听灵篇！”

江松清披着衣服匆匆来迎，面对这位心思难测的鬼王，他态度谨慎：“鬼君夜来访，是为何事而来？”

泰山山设有大法坛，灵师们着雪白外袍，盘坐在法坛附近，黄幡随猎猎寒风飘摇。

这样沉重的好，她当真承得起吗？

江松清见江迟迟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，心里沉沉叹了一气。

雪白的狐裘沉沉裹在了她上。

“它有新主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