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时分，晨光微熹，黎明的微光将海岸线雕刻成青。

他冲到沈霆羽边，在对方倒下之前将人搂怀里。

“你都带来了，不就想我陪你喝嘛，说什么不宜饮酒……”楚轻舟躺在塔边缘，瞅着天边被橘调侵染的云层，吐两个字：“虚伪。”

“我们不是恶人，真的。”他用手肘碰了碰楚轻舟：“你别那么抵我们。”

海风将他们的对话散在空气中，他们的声音与浅金的海平线一同隐去，逐渐遥远。

海上破晓前，橘的海岸线从边界尽蔓延开来，整座岛屿被笼罩在稀薄的朝雾之中。

他看向对方，正：“我作为山峰总指挥，诚挚地邀请你加我的作战小队。”

“少喝，你还很虚弱，再说了，未成年人不宜饮酒。”沈霆羽半眯着，醉意只有三分，看上去倒像只困倦的狮。

“轻舟，我跟你说啊，从今天开始你跟着哥任务，哥保证不让你受苦。”

“而且你真的很有天赋，不是手还是谋略，每次演习你也都是前三名，有我年少时的一半风采吧！”

他们坐在塔上，谈论着未来的生活，谈笑之间，两人都选择地遗忘掉了自己的份。

“我们最终的事情说到底还是造福人类，只不过是游离在法律行使的义务之外。”

“沈霆羽……”鲜血将他的衣服染得殷红，他双目赤红，泪决堤，说不一句完整的话，只喃喃重复着羽哥两个字。

楚轻舟听不下去，坐起来挑着眉尾看他。

沈霆羽朗笑起来，将空瓶放下。

砰！——

青年离开塔前，揽过少年的肩，吊儿郎当地承诺：“你放心，以后哥保护你，教你杀坏人，捧你英雄！”

朝雾四散，天光大亮。

他们言辞间是血腥彷徨之下的希冀，是颠沛离之余的归宿，也是炼狱却向而生的倔轻狂。

“其实一开始我也很讨厌这座破岛，但山峰对我有恩，我还是留下来了，后来待久了，反而觉得山峰的法也不是那么不可取。”

“沈霆羽！！”

猩红的血线飞溅在白墙上，一弧线蜿蜒数十血迹。

“说真的，我真的很欣赏你。”沈霆羽忽然正经起来：“楚轻舟，为山峰事，一样可以惩恶扬善，没你想得那么差劲。”

“知了……”

沈霆羽带来的两瓶白酒已经见底。

“你说你，一伤，以后别再想着逃了……”

分不清是泪还是血，楚轻舟的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前发生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