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落在我肩，他轻声问：“这就睡着了？”

可不知为何，今夜频频走神，落七八糟，看得阿陶脸都绿了。

过了会儿，他好像回过味了：“你又打什么鬼主意，少去祁王和翁主面前惹，了事儿，我可不救你。”

上月夜访玲珑馆时，即便空置多年，也足见其秀雅。

那确实不能轻举妄动，万一他馅了，容易牵连到我。

“大概吧。”不太确定的语气。

有人问：“赢了？”

如今主人回归，小馆更是焕然生姿，屋椽固，黛瓦参差，檐角新换的风铎清越动听。

我会玩双陆，平还不赖。

阿陶简直如蒙大赦。

我闪电般转，望向声音来，看到“刘渊”立在门，冲我笑了。

他猜得还准，我正打算从翁主那里下手。

正主回府，我们两个各怀鬼胎的冒牌货终于老实了，没有大晚上门晃，反而乖乖并排躺在半野堂的床榻上。

我没承认，只嗤笑一声：“不用你救。”

相安无事了几天，便到了五月初四这日。

然而那只手只是为我掖了掖被，便缩了回去，既没有究我的逃避，也没有戳穿我的装睡。

午后，玲珑馆的事姑姑来了群芳楼，说翁主召见我和妙仪。

他却倾过来，把我扒拉来：“能不能老实？”

随即拉过被蒙住，假装睡了。

步步惊心的生死局。

思及此，我彻底断了念，招呼阿陶跪坐棋局两侧，游戏起来。

哪壶不开提哪壶，这个我连谈都不想谈，睛一闭，我发均匀的呼声。

侧安静了一瞬，响起他低低的声音：“行，不谈这个，那聊聊去年十二月望日的月神教惨案？”

院中修竹依旧，池清澈见底，游鱼来去间恍若虚浮空中。

我陡然有张，他不会要掐醒我刨问底吧？

我加重了呼。

“知了，”我推开他，背过去，“啰嗦死了。”

心里一松，我迷迷糊糊睡去，竟难得一夜无梦。

我掐了把手心，莫名其妙“嗯”了一声。

第八次神游天外后，我看看西南角，夜空一弯月，繁星，并无绯信号烟。

第二天醒来，“刘渊”已经走了，阿陶说他去了书房。

肩的手往上移。

我伸了个懒腰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回了群芳楼。

我瞪着的帷帐，忍不住问：“你瞒过去了？”

我决心不再折磨对弈之人，丢了棋：“就到这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