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，她没能等到生日宴的到来。

鬼婴差儿被气个倒仰。它和那个讨厌鬼能一样吗？它可是它爹爹的亲生孩！

对方想要向他表白是真的，因车祸了事也是真的。在事后她家人来学校收拾东西，还翻了她写的一封信，信里都是孩气的表白的话，后来也给了他。

于是他二话不说就去报警了。

但从那时起，他开始频繁地发现那辆车的存在——在他上下学的路上，在他家的楼下，在他偶尔去的超市旁……

——原来这样的，就叫偷窥狂啊。

“而且，”寇老父亲机智指，“你也啊，你现在还着嘴呢。”

——是真的。

要钱没钱，要没，又不是小姑娘，还可能被占便宜。

他只好在路上与几个小伙伴一走，偶尔扭去看后面，十次里能有七八次逮着对方在后跟着。到了后来，连他的朋友也习惯了，还会与他一猜测对方份。这一跟，就足足跟了好几年。

寇冬隐约看到一影站在车旁，从上而下看的人多少有些变形，又因还没停的雨阻隔了视线，他本分辨不清那人模样。唯一能切实到的，是那人正在往上看，目光平静又灼，与他相对——

到底是有什么好指责别人的？

灯光昏黄。寇冬在厨房里了饭，吃完后才洗了澡，顺将满是泥印的衣服一洗了，回到自己屋里写作业。

不远也不近，就永远缀在他的后。

寇冬站在望乡台上，久久地凝望着。这一段幻象开始重复播放，女生邀请他——走在路上——被撞——叶言之的脸现，他不声，幻象就一遍接着一遍地放，好像要把“叶言之因为嫉妒而杀人”这件事刻他脑里。

况且没产生什么危害后果，想受理也没法受理。警察们给他发了糖，还给了他瓶矿泉，好声好气哄他去别玩了。

那目光始终不曾缺席，于车窗后凝望着。望的多了，寇冬对其就格外，每回都能准确回，到了后来，甚至能从上下班的峰车里一发现它的位置。

还可以被称之为变-态，跟踪狂，怪叔叔……

这怎么能一样！幻境气的又开始抖动了。

等放的多了，寇冬终于忍不住：“可以了。”

他的作业不算多，但也不算少，写着写着便是十。快结束时，鬼使神差似的，他又抬起，看了窗下。

这只能被归为蓄意。

事实证明，警-察真的不了。哪怕他提供了照片，也本无法证明这辆车真的是在跟着他的，况且——就像警察说的，跟着他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什么呢？

她原本是想在生日宴上递给他的。

再后来……

幻象终于停了下来，长久地定格在叶言之的脸现的那一幕，似乎是满期待。

寇冬有些记不起来了。他的回忆还不算完整，只隐约觉得对方好像是在一件事后再没现过。但是是什么事，他也没半印象了。

“……”

比杀人还靠后，足以见npc对这件事到底有多么不满了。

那辆车向前移动了，这一次，就停留在他家下面。

这样的频率，显然无法被归于偶然。

这是怎么着，单集循环个没完了？

寇冬：“所以你给我看这个，是想表达什么？”

寇冬：“嗯……”

寇冬：“？？？”

“他杀了人，”鬼婴沉沉，“他不是好人——他甚至还！”

亮了二楼的灯。

报警没用，寇冬也没办法直接上去质问对方——万一理论不过打起来受了伤，他妈会疯的。

他不确定是否是自己想多了。

他那时候年龄小，不知什么叫偷窥狂，这个词还是在书中看到后，才与自己所遭遇的联系起来的。

但真正令他心中一寒的，是他想起了这幻象中的这一段。

他沉默了会儿，诚实：“你也杀人。”

寇冬如今重新想起这一段，就非常想穿越回去告诉那些警-察：小男孩也是很危险的好吗！

这回，开始变幻象搐了。风一样抖了半天之后，鬼婴森森的声音响了起来，“他跟踪你。”

反正都不是什么好称呼。

寇冬：“……”

尤其是像他这容易被变-态盯上的，危险系数一也不比小女孩低……

寇冬惊了惊，一把将窗帘拉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