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个答案。

照天使的说法，路西菲尔是用神明的骨血造成的，这也让寇冬理解了为什么他的血会被血族视为珍馐。

但这就说不通了，寇冬是喝过伯爵血的。说实话，伯爵血的味品尝起来也就普通，甚至都比不过叶言之。

凭心而论，寇冬自然是不愿意的——但问题在于，他也得有那个本事说不愿意才行。

寇冬的思路却越来越顺，接着：“您想把他的血装回去，可他还是没有醒，是不是？”

那神明自己的血，去了何？

这句话，让书房内所有人都微微一怔。他们几乎都在第一时间理解了寇冬中的“他”，自然是路西菲尔。

鸟嘴医生禁不住反驳：“您这是说的什么话，您不是站在这里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既然是游戏，就定然会有生路，不会有全然的死局。寇冬在心中整理思路，电光火石之间，动作忽然一顿。

着他，声音低沉，“你可愿意回来？”

神明角的笑意忽然停滞了。他抿了嘴，没有回答这句话。

——死局。

揭开这一繁复华丽的衣袍，他内其实已经没有神骨了。它们都在日复一日的尝试中被消耗了个净。

他的神让寇冬有一错觉，仿佛他上生了羽，变成了只被困在樊笼之中无法逃脱的知更鸟，而神明的目光则是浩天空。

他避开了这个问题，并没有正面回答，只：“这是我可以决定的吗？”

哪怕他拼尽全力逃笼，也撕扯不开这片天。

寇冬不自觉动了动脚步，向后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。他的空间好像被一步压缩了，几乎要在这样的神下透不过气。

“比如，”寇冬轻声，“您不能把他复生，是不是？”

不要相信神明的话……

他们始终以为，路西菲尔纵使散成了光也没有彻底死亡，不过是靠这方式逃了天堂。因此，他们所请求的话中，始终是用的“回来”。

那是当时没有净的、神明的血，这就跟糖和级油的差距一样，吃起来怎么可能是一个味？

“恐怕不见得，”寇冬也微微笑起来，神态竟然自若了些，好像如今被包围的这个本不是他，而是对方，“您总也有不到的事。”

神真像他所说的那样全知全能？

他的心砰砰了起来，猛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在之前的副本中反复现的重要元素：

这个问题其实从刚才就让寇冬觉得奇怪。

六翼天使被写在墙上的那句话不期然闯了他的脑海。

他试着再次造路西菲尔，没有成功。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里，他生生耗尽了自己的一骨血。

死亡与复生。

支撑着这的，不过是普通人的骨血。

“你该知，我的孩，”他轻缓地，将一只手抬起，轻轻在面上，着那有神力的、知晓万的目光，“——你逃脱不我的睛。”

“不要相信神明的话。”

神明的角似乎更加上翘了些。

那能是一般天使的血吗？

要真是这样，那他们还玩什么？神在副本里几乎是至无上的，他和叶言之就像两只蝼蚁，本不可能从天父的手下逃脱。

但——这真的是正确的吗？

可什么叫把他复生？？

神明似乎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。他殷红丰的嘴张开，不动声：“不到——的事？”

“您重新取自己的神骨与神血，再次造了他，却再也不能是之前的他了。——是不是？”

神明的神看起来有些冷漠。他绷了下颌，两只手的指尖抵在了一，像是神殿之中供奉的雕像。

可怎么青年说的，好像是路西菲尔已经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