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都被照原本的形态摆放好，原先备受的天使如今只剩下了一团模糊的形，近乎看不清面容。

神明微微笑了，好像他在说什么荒唐的话。

血。

：“我想知，您是如何造的血族。”

骨。

路西菲尔堕天，这兴许是天堂史中最为重要的一件事。发觉自己竟然不过是笼中鸟的六翼天使站在云台边，惊怒的神明召来晨雾，不叫他看见；聚拢起云团，不教他跌落。

天使低声，旋即再不去看已从神座上站起来的神明。

可路西菲尔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果敢。他当着所有天使的面，了自己的骨与血。

“你看，”天父微微眯起苍绿的，，“不过是些愚蠢的造。”

寇冬却看得心惊，——那些淡金的光丝所组成的生生着奇异的鱼尾、却长着人，显然是人鱼的模样。这是这个世界的新造。他在神明的手中摆动着尾，费劲儿地昂起去亲吻神明创造他的手指。

神明久久不答。

“也请天父履行承诺，将至无上的自由还于我！”

“您要如何，”寇冬不由得目嘲讽，“为我建一个伊甸园？”

原先，天使们不过以为神明是额外路西菲尔大人；如今才知晓，居然不只是，而是独。

淡金的血也被他从指间，一滴滴滴落在云团里。由于饱灵气，将云也染为了一片灿灿的金。

有天使壮着胆低声：“路西菲尔大人，您走后，天父跟着您一同堕了天。您于下界过了这许多日，怎么比得上您于天堂里的日？”

路西菲尔并不意外。他于神明而言，近乎是半条命；神明绝不可自愿放他离去。于是他用最后一神力，将自己化作光、散大地。

这些都是神明造就他时所用的。

一旁听着的鸟嘴医生无不骇然。在神中，他如今所创建的这个世界竟然是不值一提的，若是青年不满意，立刻便能整个废掉、换新的。

他用尽了一切法，甚至创了与先前灰飞烟灭的小天使相同的天使，试图挽回路西菲尔堕天的念。

这一段前尘往事，其实天使们尽皆知晓。

“这有何难？”

“路西，你也该回来了。——这天地之间，都逃不过我的睛，你于第三天中，凡是你想要，我自然便会给你，你天良善，何须见这些肮脏的东西？”

甚至于整个世界，也要在这样的独下逊让步。

他们在神明中，与粉尘又有何区别？

“伊甸园？”

六翼天使原本如同副君，神力自然也非比寻常，近乎相当于神明。他毫不犹豫地剖开肚腹、割断翅膀，用神明先前赐给他的一柄小刀一块块挖天使之骨，将它们整齐列放。

连世界尚且不值一提，他们这些造呢？

他的中自然有灼灼的光，近乎在烧着。

神明低低地笑了起来，边笑边摇，“你若不喜，便是重新创世也不是难事。——路西，我送你一个新世界，其中任意皆可由你主宰，可好？”

神明却并未让它碰着，反而轻轻一扯，毫不留情将自己刚刚造的生彻底毁灭。旋即，他重新于指间摆，转瞬之间，一个大陋形如大山的形象便现在神的掌之间。他将它抛至地上，它便立即生了形态，几乎要破第三天的神殿之，极大的脚掌将许多散落在地上的书都踩作了齑粉。

天堂里，路西菲尔是独一无二的光耀晨星，被神明视同珠，位如副君；在下界，他却因为这一血被血族追逐，几次堕险境。

天父手一挥，他方才散去，转间不见踪影。

他，手指于空中虚虚一，便有仔细凝望才能看见的细细光丝缠绕在他指间。他将那些光丝绕起，如同在一个本不值什么的面团。

“昔日您所馈赠之，我已尽数奉还。我将牢记天父的恩德——”

这差距着实太过悬殊，原本便无法对六翼天使生嫉恨的天使们如今愈发战战兢兢。若是地位相近，尚且能说比一比；云泥之别还有什么好比？几百个世界加起来，恐怕也不及前青年的一发丝。

“您用自己的骨造我，用自己的血与我。谢您创我于天地。”

如果是心智不定的人，兴许早便因为这差别而心生怯意。可寇冬并不这样看，他只抬凝望着神，：“所以，您造了血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