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说法在他听来，简直荒谬的令人无法置信。于是他当众反驳：“他怎么会谋害我！路德是新生的天使，又怎么会知晓恶之地？！”

他忽的，黑的睛仍旧注视着地上的人。

正义天使向寇冬走来，也：“路西菲尔大人，您这次真是冤枉了天父。如今的幼天使都会学习恶之地的内容，这已被写了神谕。路德是自己去的恶之地，自己在那里采摘了果实，天父察觉到他心中存着对您的嫉妒，怕他加害于您，这才令那颗果实破开，将他带了回来。——您怎可误解天父对您的？”

天父的怒气，绝不是他所承担的起的。

他还有一句话想问万能的神明。

“莫要让心怀叵测的人坏了你的心情。”

“路西，我的孩，方才的场面是否惊吓到了你？”

“我不信路德嫉妒我。——我想要证明。”

“我不信。”

这一幕就发生在前，多少让这些天使们内心震颤。他们都只发了短促的惊呼，旋即谁也不敢再声，小心翼翼凝视着神殿里的六翼天使。

路德是要谋害自己？

六翼天使一时无法回答。他自然不愿质疑将他一手抚育长大的神明，因此抿了嘴，并不答话。

“路西。”

“莫要收起，：”天父低低，声音轻柔而缓慢，抚他缎似的黑发。

…路德？

路西菲尔没有说话，寇冬却能听到他心脏发的敲击声。那声音快而急，简直像是一曲战歌响了起来。他扬起，一一看过神殿里天使的脸，没有人敢与他对视。

同样凸来的、邪恶又令人厌恶的装饰。

恶之地，是神明在创造天地时遗留下的，聚集了人世间所有的污浊邪恶。神将罪孽从人间提取来，装满了沼泽，从此，那里就成了犯错被罚的天使与无信仰的凡人的受难所、苦刑室。

六翼天使怔怔地，一时间几乎无法反应。他睁睁看着地上的人转沦为低等的，额上生两只尖尖的、狰狞的角，如同鸟嘴天使们带着的鸟嘴面。

“无需恐慌，路西，”天父俯下来，将冰凉的嘴印上他的额。奇异的是神明的温度并不让人觉着温，反而与血族同样是冷的、苍白的，细密地亲吻他的额发。没有天使胆敢直视这一幕，风忽然将白纱地起来，在空中翻卷，

“……”

神殿上的天使们已然小声惊呼起来，被路德如今的模样惊吓到。天父于神座上扬了扬手，神殿的地面便从中间裂开一乌黑的隙，底下是污浊的恶之地，沼泽泛着气泡；了的天使便从这里一栽了下去，他已然满带黑斑的翅膀还要再挣扎着向上飞，但大的神力压着他，重重地他向下坠去。

但神明不止想要他至无上，更想要他独一无二，要他除却自己，再无旁人。

路德了。

“天父，”六翼天使的声线有些细微的颤抖，他，“您从无不知不能……”

他的话音里充满令人心神震颤的威慑力。仿佛风雨来，教神殿里的天使们都情不自禁颤抖起来。他们胆战心惊地凝视着这位神之儿，生怕他当真说什么怒神明的话。

天父一如既往地唤他，将他唤过来，要他如先前般坐在自己的膝。

他轻易地便将堕天使定义为了“心怀叵测”的人。

是否除却你之外的任意一人与我靠近，皆可被定义为“心怀叵测”？

于是神给了他证明。从他指尖骤然弹一缕金的光，那光围绕着地上的天使转了一圈，旋即如游鱼般钻他的额。路德咙间的呜呜声更大了，像是想要开尖叫——下一秒，他的翅膀从开始泛起了污浊的黑斑，那些斑如同活着的墨，转间将他还未完全长成的翅膀全然覆盖。

这样的地方鲜为人知，路德生才多久，怎么会有机会从旁人中听说？

他的声音低沉缓慢，打着圈儿挲着天使那六双翅膀的。这是他亲手造就的骨，匀停，从到脚，无一不合他意。当他手上的力稍稍加大些，天使就在他的上轻微地打着哆嗦，难耐地试图将自己的翅膀蜷缩起来。

又怎会等到路德已然踏了恶之地、采取了果实，才了解他的想法心思？

他从天堂中堕落了。

那是气的象征。

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，只是听在六翼天使耳朵里，依旧荒谬。

他的沉默令天父的注视平和了些，旋即，神明低低：“我何须为难我的造。”

“路西，”天父平静地问，“你是在质疑我？”

这话并未说错，天上地下都算是神的造。他劈开天地，缔造生命，路德其实也算是他的孩。

他与神明一样至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