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没能说完，便被一阵尖锐而陌生的疼痛打断了。

有拐躲闪不及，被抓住了。瓶人牢牢拽着他，发一阵令人骨悚然的笑声。

他想问，你怎么能碰我？

“老实，”他，“你们这群没用的……”

他并没太多顾忌。虽然少年在这个戏团里有实权，这些人都听他使唤，只是有这些怪的骸骨在手，便没有谁敢真正地伤他，这是当年建立戏团的团主为他们留下的底牌。

宋泓两人也被推搡来，只是动作要暴随意的多。三人还来不及说上一句话，便听见了外有重重的铁磕碰着门的声音。

可这句话并没来得及问。他接着便看到了面前这些人的目光，恨不能将他撕碎扯裂的目光。

“……”

当年，他们是碰也无法碰那些棺椁，即便死了也不得安宁，仍旧为恶人驱使，了旁人赚钱的工；如今，差错之下，先生却已经解开了符咒，可以碰了。

门外站了不少人。人熊、人狗、瓶人、人羊、鼠人……也有缺胳膊断形奇特的，有一只生到侧面的，有-驼背的，有生着人面瘤的，有大如斗的，奇形怪状，简直像是某本特殊图鉴上展览来的展品，画家也绘不的人间百态。如今他们都聚集在这里，恭恭敬敬注视着木椅里的少年，面上泛起掩饰不住的喜悦彩。

距离他们重返世，已不知过了多久。他凝视着自己的手臂，看到了一条旁人看不见的锁链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脏了。”

“我的囡囡，只需要好好地待着……”

甚至连一声痛呼也没能发来。

寻声而的几个拐都怔愣在了原地，待到反应过来后，猛然发声音，叫着仓皇向后逃。瓶人发一连串笑声，瓶在地上跃着，上前去追。

前的纽扣。苍白修长的手推着那一枚小小的扣，轻而易举纵着它穿过去。

这痛来的如此突如其来，当他低下时，之瞥见了一条手臂。那手臂贯穿了他的整个腹，像钉一样把他彻底钉穿在了墙上，搅动着里的五脏六腑——来时，苍白的肤上溅了星星的血。

“我要把他们的骨都打碎，”他森森，“我要把他们都漂亮的瓶里……”

“当年的债，哥哥自然会一笔笔收回来。”

拐明知他们伤不到自己，胆也随之大了，几乎要忽略前人给他留下的心理影。

“到时候了，”有成员低声喃喃，“到时候了……”

少年摇动着木椅，自他们之中缓缓穿过。戏团中住着的拐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，终于从房里钻了来，不耐烦地望着他们。

夺回来！

少年发一声轻叹。他从前袋中掏一块素方巾，一去血迹。

与此同时，他用力将寇冬一推。戏团的成员呼啦一下涌上前来，寇冬只来得及瞥见几张熟悉的脸——旋即，他们簇拥着寇冬，拧住他的胳膊不教他挣扎。寇冬落在他们手里，没半反抗的力气，几下便被推了最后一间屋。

从窗里向外看时，只看到一颗比寻常人大上一倍的脑袋。

大娃娃板着脸，扭动着细的如同麻杆的手臂，面无表情地锁了门。旋即，他背过站在了门外，就牢牢守着这房门。

椅里的人猛然转了个方向，望着他。

把他们的血夺回来！！

“又什么？”他嚷嚷，“还想死是不是？”

拐猛然下去，咙间发咔哒咔哒的声响，死命瞪着。

那锁链将他牢牢锁在了这里。

只有拿回他的血，他才能真正超生，重回六回之中。

他得费儿力气，才能压抑住自己过于激动的-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