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了些力气，将接一揭开，动作小心，不让手上发太大声响。

与此同时，他的前猛地一昏，庙里的白雾飘飘渺渺弥漫而来，将他的视线挡了大半。

“神，求求您……”

寇冬说：“怎么？”

人群之中有人膝行几步，朝他磕，正是村长。他比寇冬如今见着时要苍老许多，一次次将额重重撞在地上。

……

这句话说，原本跪着的村民都停止了动作。他们缓慢地把脸抬起来，那抬起的哪里是人脸——一张张青面獠牙、狰狞丑恶，分明是鬼面！

可真正让寇冬吃惊的并不是这个。

他听到自己端然询问。

寇冬扭过，和他的崽对视一。

，似乎有些不太一样。

“我们想要永恒的生命。”

万民敬仰，众人朝拜。

随着轻微的“刺啦”一声，这幅画被他彻底撕下，后面的东西也一下映了寇冬的。

叶言之两只手抱着他的脸，不容置疑：“是梦境。就算是这个世界发生过的现实，那也不是真的你，不要中了他的计。”

更像是画后藏着什么。

看到一半，叶言之忽然倾下，伸手去抚摸面前这面墙。

“求求您庇佑您的民……”

寇冬眨眨，神还有些恍惚，全然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。

他原来是座神像。

他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，低下才知，是自己的脚。

他看着前的画。画里的他，就与方才的他全然相同。

寇冬开始摸索墙边缘。摸到接近地面的地方时，他发现了接。

他们朝着寇冬涌来。无数只手推着他，砸着他，像是要把他推无间地狱。寇冬渐渐无法呼，目光所及，都是失了心智的村民，脸上写满刻骨的恨意与妒意。

“香有问题。”叶言之简略，“他把你拖了他的梦境。”

“……”

小人将手在画上，随即皱着眉说：“这面墙不平。”

乎意料，那仍然是一幅画。画上祥云缭绕、仙兽在侧，居正中的神明面容清晰，角带笑，单手执，从眉目中透慈悲宁和的味。

他瞪着画像上的那张脸，又情不自禁伸手摸着自己的脸，喃喃：“……我？”

“……？”

说着，小人又瞪了神像一。

他听到众人的呼声。

他最终抬起磕的血淋漓的。

“拆？”

耳畔忽然响起一个声音，有谁对他说：“走！”

无故被骂的神像：“……”

“永恒的生命！”

地上的村长脸变了。

话音刚落，便有一只手骤然穿透白雾这图景之中，手心伸向他。寇冬下意识觉得，这人对自己是毫无恶意的。

寇冬回过味来了。他也将手在墙面上，觉到手下有轻微的凹凸起伏，并不明显，但也不像是寻常画笔的笔所致。

“永恒的生命！！”

他不假思索，将手牢牢搭在上面，被那人拽住，一把将寇冬拉了来。寇冬睁开，对上了小人皱着眉的脸，叶言之看起来咬牙切齿，说：“不择手段……”

寇冬茫茫然，竟然也觉得自己便是这被祈求的神明。他在神座上听着众人山呼海啸般的恳求声，竟也有些不知所措，半晌后才喃喃吐一个字，“不……”

“拆。”

寇冬听到自己的声音回答：“生死有常——”

“你们所求何？”

叶言之颔首。

“求您庇佑——”

“我早就知，这也不是个好东西。”

画中的神，分明就是寇冬自己！

寇冬有些怔松，喃喃：“那是梦境？”

他漆黑的里，倒映向他下拜的芸芸众生，似悲似悯。比起如今被供奉在台上的神像，他更像是真正的、眷顾世间的神明。

“无法庇佑我们的神明，”他们嘶嘶，“无法庇佑我们的神明……”

寇冬猛然倒了一气，向后退了一步。

“您说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