犯错就得罚抄《太上应篇》。

若沧一声小哼唧，情绪不屑。

一转还没来得及告状，就见若爻师兄脸铁青，怒吼：“等师父回来再收拾你！”

“若沧！”若爻一气接不上来，“你、你——”

藏书室大多数是珍本。

有人阻拦，若沧有脾气不能发，小拳都攥了。

可他坐在椅上，盯着纸张，只字未落，沉默反抗。

欧执名却听到了截然不同的二重奏，仿佛一场盛众庄严的仪式，带有声气的回音。

——君大人大量，原谅我这个小人的错吧。

刚才若沧手舞足蹈没有打死的恶鬼，竟然还敢安然“威胁”他？

于是，他思绪凝结起来，开就是一句——

若沧的声音涤着他每一灵魂，舒活骨般令他觉得舒畅。

——以前的事情，是我说话，故意诋毁你的名誉。

欧执名突然有所悟，灵魂大喊——

然而，欧执名又岂是区区经书能够砸到的。

于对若沧的喜和谢，他悠然发灵魂的赞。

别撕！

但他见纸团凌空飞来，担心的却是若沧的安危。

——我再也不敢了。

杜先生从山下归来，寻找若爻到了这儿。

他一念，欧执名便听到了清脆微弱的甜腻童音。

“哼。”

若沧听到这声歉，刀唰地瞪过来。

若沧坐在空的小房间，面思过，面前还摆着笔墨纸砚。

欧执名受到前所未有的清新明朗。

“师叔快别撕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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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细小小的腔调，注他的灵魂，就和召唤他归于泰安观的念诵声音一样，抑扬顿挫的念：“以俭约心治骄奢心，以勤慎心治怠忽心——”

门开着，师兄去和杜先生谈，藏书室就只剩下若沧和欧执名。

没了师兄的声音，若沧也闭上嘴不吱声了。

然而，晚了！

因为说话声气，发音不全，若沧不喜声。

也不知他小小年纪，话都说不清楚，已经脾气暴戾的消灭过多少孤魂残念。

——别撕了宝贝，这书不能撕！

他正欣赏着这独一无二的天籁，门外传来了一声喊：“师父？”

这回算是亲自知了，若沧与《太上应篇》印象刻的恨情仇。

原来……

欧执名见他这样，心里觉得又好笑，又心疼。

——你的声音真可。

视线戒备的盯着欧执名，提前战斗状态。

谁知，若沧像是被戳中爆，神一厉，手掌一下拍在经书上！

欧执名怎么会读不他的心思，趁他怒瞪间隙，赶求饶。

然而表情、声音可可，欧执名心怒放，恨不得跪他面前，蹭蹭这可委屈小脸。

欧执名心里百转千回，思来想去，这事应该算他嘴贱。

杜先生赶跑过去，从若沧愤怒的小手里解救古籍。

——待会师兄肯定要生气，你快住手啊！

师父不知去了哪里，一直到天黑都没回来。

小若沧脾气暴躁得一匹，伸手撕书团成一团，恼羞成怒砸向欧执名！

平时都安安静静，只跟师父沟通。

现在师父不在，还有个烦人魂魄，他却毫无办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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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若沧，你都不怕师父回来打你吗？！

室内本该只有师兄低沉严肃的声音。

师兄闻声，伸手扶稳若沧，才站起来走去，“你回来了？”

若沧安安静静挨着师兄，听着他一句一句念诵，愤怒暴戾的脾气也随之消弭，还动了动嘴，无声念诵师兄念诵过的句。

若沧揪起书本就一通砸，偏要撕书！

是因为他。

若沧平时沉着冷静，但是疯起来不是砸牌位就是撕书，杜先生也觉得痛又无奈。

等师兄跟杜先生来，小王已经把珍贵书本撕得四散飞舞，看得他们前一黑。

以至于过于顺手，刹不住车，随而为。

不过是个小团罢了，师兄也狠得下心。

欧执名灵魂经过了若沧诵经声的梳理，正是神清气的状态。

若沧，我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