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瑶在一旁不时提醒，见一穿雀刺绣妆裙，打扮素雅的女走上前，对皇后：“娘娘，这位是御史夫人赵氏。”

国事上或许还有破解之法，但在公主这里，他几乎已是死局。

赏赐时，众女言笑宴宴，朝皇后说着恭维调笑的话，周漪月面微笑，一一回应。

采莲面不忍，将扭了过去，拿衣袖拭去角。

平心而论，她对这位驸的心意到无比困惑，为何能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忍心将公主殿下拱手让人。

赵氏连忙：“是臣妇考虑不周，望娘娘勿怪。”

赵氏端坐席间，目光不时投向坐之上的皇后，那神中带着几分探究，几分追忆。

如何，能解？

在他的天平上，公主固然占据着重要的一席之地，但显然，还有其他事同样分量不轻。

周漪月笑了笑：“御史夫人莫要介怀，夫人的好意本心领了。这份礼，的确独匠心，定是费了很多心思。”

“采莲，她不会再记得我了。”他呢喃了一声。

“此药枕枕函用柏木凿成，镂刻上三行小孔，再将青木香等三十多药材放在荷包中，放到枕函内……枕上药枕，便能风邪不侵，辟魇祛魅，护佑娘娘安康。”

他是一个矛盾重重的人，心中明明着公主，却任由她一次次被他人夺走。

一次残忍开启她心里的记忆，也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这一切，如何弥补自己当初未能守护好她的过失。

殿内，周漪月着织金绣凤华服端坐于宝座上，命妇贵女们亦是着绫罗锦袍，依次上前行礼问安。

除夕宴后，皇后于朝凤接见一众命妇贵女，赐福纳祥，共庆新。

她的奇怪举动落一旁几位命妇中，她们相视一笑，忍不住打趣：“御史夫人，您这般盯着皇后娘娘看，莫不是觉得娘娘国天香，看痴了去？”

“见过皇后娘娘。”

周漪月还未开，玉瑶抢先：“御史夫人真是用心良苦，只是……我们娘娘素来不用香。”

“御史夫人。”

一场小小的风波过去，众人没当回事，继续说笑着。

她吩咐人将礼带了下去，拿上给御史府赏赐。

赵氏恭敬将准备的礼奉上：“听闻皇后娘娘此前生过一场病，臣妇特意选了这份礼。”

她一边对驸十分信任，同时又觉得，他有些过于冷静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