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武十六年，淮南王率军突皇城，血染金銮，弑君于御座之前。”

膝盖已是血模糊，鲜血顺着石阶一路滴落，他不让任何人陪他，就这么在宝华寺内膝行跪着，仿佛一没有痛觉的活死人。

“人似兽，障易陷……”

“朕能填平悬崖，亦能求来艽翎。”

他唰地长剑，直指禅房中央那座庄严的金佛像：“你敢当着他的面对朕说，这里没有艽翎吗！”

每隔两三日，便会有像他这样的书生前来，手持书卷，为皇后娘娘讲解史书或是当下时兴话本解闷。

“净空，你非要朕吗？”

僧侣们惊恐不安，谁也不敢去打扰这位执着的帝王。

净空大师捻着手中佛珠，良久无言。

皇权所驯。

“朕今日所求，不过是一株艽翎，以救心之人一命，大师何故百般阻挠？”

“危难之际，大将军魏溱齐兵，誓师勤王，率邓州军平逆贼，恢复社稷安宁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

魏溱冷笑：“若不能救人命，塑金又如何？若不能为皇权所驯，神佛百万又如何！”

净空垂下帘，双手合十，低喃了句禅语。

老僧轻叹了声。

净空自语：“艽翎，其能制无香，可让人忘却尘世痛苦……”

净空远远看着这一幕，摇了摇。

“皇上当年，也曾侍奉我佛，虔诚拭我佛金。”

雪覆禅林，铺了满地清光，透着料峭寒意。

日升日落，他就这样一连跪了三日，未曾合。

“皇上当初为了填平山崖，已将后山所有树几乎砍伐殆尽，皇上忘了吗？”

青灯明灭，映男冷长眸。

掀起衣袍，缓缓下跪，随后是额重重磕在石阶上的声音，疯狂而决。

禅院内，士柳轩一绀儒衫，手持书卷，为榻上女诵读晋史，声音温。

“皇上请回吧，即便您毁我佛金，烧我经书，老衲仍是这个回答。”

说罢，他转离去，踏上九岚山的千层石阶。

第58章苏醒

树全消失了？”

“而后，魏将军于朝堂之上，手捧先帝遗诏，宣读其生前密令，言及若遇不测，当由忠勇之臣承继大统。众臣闻之，一致推举魏将军登基为帝。”

好一个……为皇权所驯。

“圣上即位后，改国号为永靖，称永靖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