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气：“诸位大人为官多年，无论是选择轰轰烈烈地死，还是屈辱地活下去，不过是各自取舍，何必于人？”

随从：“大人，再这样下去，墉都城里的所有人都要被活活饿死了，大人可有解决之法？”

“在下觉得……闻大人所言有理，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，不如就闻大人所说，假意顺从他们，再找机会东山再起。”

一瞬间，所有人目光投向那个儒雅男。

主仆两人陷死寂的沉默。

说罢，他拂袖而去，旁边另外几个大人犹豫了半响，亦是跟了上去。

闻祁本想再劝他们一番，见他们这番义愤填膺恨不得饮血啖的架势，便觉无力回天，不愿再多言了。

随从面凝重：“晋军围城，不允许一人离开，城中价飞涨，米面有市无价，百姓们为了一几乎家破人亡，街上不时有人抢劫，晋军士兵对此视而不见，以维持治安之名死了那些人。”

屋内离开了大概一半的人，程中书气得当场厥，嘴里不断骂着：“懦夫！懦夫！”

“自然是有的。”闻祁沉声：“他现在就是在等我们这些梁夏臣低。”

开诘问：“闻少卿，为何一言不发？”

闻祁回到书房，将桌上案卷仔细整理好，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。

“多谢诸位平日照拂，我闻祁不过一小人耳，不愿为区区名节而死，就此别过。”

“大人，情况不容乐观。”

随从一一应下，下去安排了。

闻祁没回答，对他代了一番：“去看看府上还有多少，先确保自己人的温饱，若有余粮便暗中分给百姓，切记不要暴自己，也不要提我的名字。”

他们早有此心，闻祁那一番言论等于给了他们台阶下。

闻祁回府邸后，随从已在门等候，闻祁问他：“怎么样，现在城中情况如何？”

“果然险，”闻祁沉了声：“让我们自己内，他们便不用落下屠杀百姓的恶名。”

闻祁敛衣起，上前对众人行了一礼：“若诸位问在下的意见，在下认为，只有活下去才有说话的余地，玉石俱焚固然光荣，却毫无意义。”

“大人说的可是那个晋国将军？”

程中书气到浑颤抖：“你若是想投靠那帮晋人，大可不必在这里费，只求那魏狗就是！”

心绪却是久久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