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怕这件事再无人知晓，如此代给公主，老便可安心随皇后娘娘而去了。”

周漪月双目震颤，还未从母后的死之中缓过神来，齐嬷嬷的话更是要将她拖渊。

在想什么。

是想着自己被困于金殿的一生，还是在想那个凉薄无情的男人。

“老一生为，只知遵命行事，睁睁看着您走歧途而未能阻拦，麻木地替您死所有的威胁您安全的人，抹除所有您过往所有疯狂的痕迹……”

“老从小跟在皇后娘娘边伺候，您一生，老便跟在您边伺候。”

周漪月恍然回神，听到自己咙里艰难发的声音：“齐嬷嬷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你说什么……我怎么听不懂……”

“公主殿下！”

齐嬷嬷痛苦闭上了：“此香名‘无’，会将您所有关于他的记忆抹去……那晋军主将魏溱，正是此前伺候公主的罪阿弃，公主殿下，您无论如何，都不能落在此人手里！”

齐嬷嬷哭得老泪纵横，陡然转向周漪月，朝她重重磕下。

血飞四溅，星星溅上周漪月的脸。

她声泪俱下：“老此生坏事尽，双手尽是无辜者的血，死后下了阎罗殿定是要油锅的。唯一一次生善念，就是给罪阿弃喂下假死的药，还他自由……谁承想，竟成了老此生犯的最大过错！”

边全是仓皇逃窜的女太监，她跌跌撞撞地跟着人往前走，双凭借本能往前迈着。

周漪月瞬间反应过来她要什么，嘶声大喊：“嬷嬷，不要！”

前的一切景象都异常模糊，她只知自己要逃离这座皇，逃京城，到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去。

周漪月不知自己是怎么走那座冷的。

“殿下，您不知您当初有多喜那个罪，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，皇后娘娘不愿见公主如此痴迷一个隶，只好叫老秘密死他，再给您不定时闻安神香。”

墉都城硝烟弥漫，街上一片狼藉，断戟残箭还未来得及清扫净。

齐嬷嬷猛地撞上一旁的墙，“砰”的一声，苍老的躯渐渐落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她再次重重磕下：“若有来世，再给娘娘和公主当……”

她抬手抹向脸颊，手上的殷红刺她瞳，像是要把她的灵魂染成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