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冥之中，她觉自己得到了什么珍贵的权力——那是它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
“什么谢眠玉，什么玄云仙宗，这些微不足的存在，只是寄托你憎恨的幻影。你真正恨的只有你自己——你可以打败谢眠玉，可以毁灭玄云仙宗，却唯独杀不了你自己。”

白拂英主动撞上了谢眠玉的剑。

“现在机会来了。”

她中的暗光刹那间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如往日的熠熠神采。

她的死是新故事的开始，亦是旧故事的结束。

只是它的尾上扬，挑一个诡谲的弧度，与她大不相同。

也是在雨天，也是在战场上。

她吞噬掉它的最后一残渣。

那一剑就像闪电，径直斩向了它。锋利的剑锋穿透它的神魂，让它的摇摇坠。

灭。

它恨恨地看着她，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嘶喊。

白拂英慢慢垂下。

虚弱的神魂，连挣扎的声音都那么微不可闻。

它不敢置信地抬起：“你！你骗我？！”

白拂英着剑柄，又往里了几寸。

她的手也是冰冷的。

“为什么，为什么？”

“白拂英，你怎么能不恨？！你明明是恨的！你恨你自己！”

冷的东西被她的手中。

她杀不了自己。

“真是抱歉。”

然而白拂英那一剑又准又狠，直要害，只用一击，就让它力量散了大半。

这是命运的馈赠。她收下了。

白拂英住剑柄，肆意地撕咬着它的神魂，夺取它的权柄：“你演得太像，我不小心把你错认成我了。”

白拂英轻笑起来。

不。她只是想杀死自己。

它变成了她的模样——是她前世的模样。穿着玄云弟服，着一张柔弱可欺的脸，和她几乎一模一样。

她的手地攥着剑柄，用力到手指泛白，关节上的紫血凸起，好像随时会撕裂。

她想唤醒他吗？

白拂英脸上骤然笑容。

雨继续下着，风继续。

她抬起，看见它就站在她的前。

“那你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
神魂被撕裂一条大的裂。

“女主角，你的复仇故事已经结束了。来，杀了你最后一个仇人吧。”

“我可没办法杀死一个死人。”

她杀死的第一个仇人，就是自己。

白拂英睁开。

她无法抛下复仇的执念。

它轻轻地笑着。声音像雪，像柳絮，像羽，那样轻，那样轻地落在白拂英的心里。

“你似乎错了。”白拂英轻轻，“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恨。”

在它的注视下，她缓缓地举起剑。而后，剑锋毫不留情地落下——

“因为她已经死了。”

“有时候明明不需要受伤，你却喜以命换命的打法，不就是想借别人的手杀了自己吗？”

它握着她的手，声音似赞叹，似引诱。

噗！！

动手的时候，她略微抬起，看着对面的家伙。

浊界之灵顿时明白自己中了圈，猛烈地挣扎起来。

在那一瞬间，时间好像恢复了动。

那是一把能斩断神魂的剑，剑柄冰冰凉凉的，是白拂英唯一能受到的温度。

它还着她的脸，发丝散，一双却是赤红的，仿佛被浸了鲜血一般。

不是她的，是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