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值日，山路两边的紫藤盛开了。紫的朵如同瀑布般垂落，将山路渲染成一梦幻般的紫。

“玄云弟。”

明明是熟悉的场景。此时看起，却只觉得陌生。

“玄云仙宗”几个大字重重地落在地上，四分五裂，碎裂后的白玉也失去了柔和的光彩，变得黯淡如尘。

墨的雨云下，白玉雕成的山门地伫立着，就像是它后的这个宗门一样，永远一尘不染，永远屹立不倒。

“他自己送死，怨不得你，自然也怨不得我。”

“孟长老陨落了？”

贺松又是摇：“没人让他送死，是他自己持要去的。”

没人回应。几息后，贺松的影现在人群中。

他仍儒生打扮，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。

白拂英冷笑

白拂英扫了周围。

白拂英站在山门下。片刻后，她抬手，袖中浊气逸散，冲向白玉山门。

面对埋伏，白拂英没有生气。再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庞，她只是微微一笑。

白拂英淡淡回应：“死在我的剑下。”

白拂英的速度不快，甚至称得上慢。

到最后,所谓的复仇都成了笑话。

想死，成全他。

“贺松派你们杀我？人海战术，对阶修士并不好用。”

白拂英就是白拂英，永远不可能为了别人的选择背上情债。

垂眸扫了地上的尸，又看了趴在不远，气少气多，看着半死不活的狛日，白拂英扯了扯嘴角。

白拂英：“你要真觉得他是个好人，就不要让他来送死。”

暴怒的浊气一经释放，就展现了堪称惊人的破坏力。只见它将山门整个包裹起来，像是暴风撕扯雨云一般，狠狠地撕扯着山门。

贺松摇：“他昔日毕竟对你有恩，而且为人厚老实，是个好人，不曾负你。”

她看到那些穿着玄云弟服的人隐藏在海之中，他们手上拿着刀剑，上泛着凛冽的杀气。

白拂英没它，甚至看都没看它。黑的靴踩着碎裂的山门，在上面留下血脚印。

几息之后，随着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清脆的声音从山门上传来，一裂现，蛛网一般爬上整个山门。

下手利落,就当报恩了。

负罪，约等于零。

白拂英驻足。

下一刻，山门轰然倒塌。

人海战术很难起效，更别说这些弟修为都很一般。

就像是一个人踹翻一窝蚂蚁，也用不着多大的动作，阶修士杀低阶修士，从来都像是切瓜砍菜一般。

她就在那里慢条斯理地走着，时不时侧过，看一看路两边的树。

那脚印一路延伸，沿着山路向上，十几步后，才彻底消失不见。

竟在玄云的时候，孟长老照顾她不少,是她非常尊敬的一位长辈。

贺松哑无言。

前面的海之中，突兀地现了许多气息。那些气息杀意凛然，显然是冲她来的。

她特意绕过孟长老的尸。

而随着山门倒塌，趴在地上一旁的狛日又好像受到了什么重创，发最后一声悲鸣。

数一数，小半个玄云的弟都在这里了。

白拂英从狛日边走过，抬看着玄云的山门。

所以,遇到这以死相的,白拂英的选择只有一个——

否则,今天这个仇人诉一诉苦，明日那个恩人以死相，她全都原谅,全都妥协,退了一步，再退一万步,忙活到最后,不过是竹篮打一场空。

但死过一次后,白拂英终于意识到，想要复仇，就要狠得下心。

不踩上去，算是她最后的尊重。

在玄云当弟时，她不知多少次走过这条山路。

至于狛日，她也没有补刀。就像孟长老说的那样，它本来就只剩残魂，伤到这程度，就算她不动手，也活不了多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