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拂英推测，当时正有人在攻击祝柯，他肩被打碎的声音也正巧被灵音海螺给录了下来。

“该死，你们修了邪功法？！”

“哼。”

这海螺是囚灵之海的特产，海螺壳中能留存声音，缺是留存时间比较短暂，而且效果随机。

战斗又持续了一小会儿。随后，众人听到了几声分外清晰的惊呼。

但这不是他的真正死因。

这应该是他匆忙之间的选择。

空气中满是安静，昏黄的光芒静谧地落在地上。一阵静默过后，更多的声音输到灵音海螺中，海螺的声音恢复了。

祝柯的上有几不轻的伤。他生前好像挨过一掌，小半个肩膀都被灵力震碎，半只手臂都是血淋淋的。

战斗尤为激烈，声音掀起震动，有一声响距离灵音海螺尤其近，海螺甚至录下了骨碎裂的声音。

她垂眸扫了地上的血痕。看来那痕迹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了。

灰的灵音海螺发微弱的亮光，接着，几个略有些糊的声音从里面传了来。

一个清晰的声音响起。

白拂英摇：“自绝经脉不代表他想死，也可能是他不得不死。”

再看一下祝柯刚刚所坐的位置。很明显，这抓痕是他自己抓来的。

那抓痕上面还残留着血，可以想象抓挠地面所用的力有多大。

众人只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，以及急促的呼声。

白拂英半蹲着打量他的尸，过了半晌，她才：“他是自绝经脉而死的。”

灵音海螺中又传来一声嘲讽似的冷哼。冷哼过后，有人轻蔑地开了。

“你们没有想过这样的后果吗？”

他的手攥得的，指甲几乎嵌了里，祝沅用了灵力，才打开了他的手。

时断时续的各声、战斗声响起。又过了好一会儿，这些声音逐渐远去，周围变得安静起来。

咔。

几句糊不清的对话后，“砰砰砰”的响声就在灵音海螺中回，像是说话的两方打了起来。

祝沅呆愣愣地看着抓痕，忽然说。

“你们，你们居然和邪修勾结……”

可这么一查，她中又多了几分惊疑不定。

“难他当时受了什么难以忍受的伤？”

换言之，是自杀。

“江家。”男声咬牙切齿，似乎正在忍受着无边的痛苦，“小心江家，他们与邪修勾结……小心……”

运气好的话，声音最长甚至能留存半年；但要是运气差，不到一刻钟声音就散去了。

祝沅听来了，这中气十足的声音来自祝索，后面几句话则是祝家其他修士说的。

幸好，因为鱼群都被莫名的东西引，没有鱼注意到这一丁的灵力波动。

祝沅拧起眉，纠结：“可他从来都没有寻短见的想法……”

祝柯储袋里有更级的留音石，他却使用了效果不稳定的灵音海螺。

“祝家的人，你们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。”

祝沅应了一声，又仔细检查了一下，这才发现祝柯的左手里竟然攥着什么东西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发现尸的下方位置的木质地板上，居然有着长长的几抓痕。

几人相互对视。祝沅将灵音海螺放在掌心，输少量灵力激活了它。

“什么？！”

灵音海螺很常见，就说这沉船冢里也有不少，随便找找就能找到几个。

她扶着尸，将尸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，定了定神，才开始检查。

灵音海螺上的内容到此为止了。

再之后的声音就断断续续，应该是祝柯遭到攻击，灵力起伏不定，导致灵音海螺留音的效果也不好。

“是灵音海螺！”

是祝柯的。

说着，她瞄了一地上的抓痕，缓声：“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留下来的线索。”

忽地，祝柯闷哼了一声，倒在了地上，似乎在极力抑制某痛，白拂英隐约听到了抓挠木板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