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拂英没有在意霞光珠的事，转而问起了其他问题：“你是怎么发现的？”

她的叹息声是轻飘飘的，说来的话，却用了笃定的语气：“你猜到了。”

时间仿若凝固。没有人再开，直到月上枝，泠泠的光辉悄然洒落，萧莹才继续说：“只是怀疑。也许是我猜错了。”

她直接开门见山地问：“灵衍真宗的细作,你给揪来了吗？”

她定了定神，接着说：“白友，那霞光珠太危险了，你不该带着它。如若不然，你把它给我，我带着它逃离中洲，或者把它扔哪秘境。”

可白拂英知，萧莹并不是那喜信胡言的人。

两人没有刻意说那人的份，但对此已经心照不宣。

她很好奇,那细作究竟在灵衍真宗居于何位，才会让萧莹如此表情。

说完，她就沉默下来。

白拂英：“是谁？”

白拂英沉默了一会儿。

白拂英盯着地上的月光，抱剑不语。

“只是有了怀疑对象……这事情,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得多。”

走了几步，拐了个弯，就见一棵围墙内的枣树长来,枝叶笼罩了小半个巷。

萧莹叹：“明明只是半年，却比十年百年还要长。白友还好吗？”

从前萧莹不知神山的事，所以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。

白拂英没有犹豫,径直朝里面走去。

白拂英和江妙法没有师徒名分，尚且能提醒她清理散修联盟内，萧莹……

理说，她是宗主之徒，在灵衍的地位不会比她在散修联盟的地位低。

小巷很暗,在巷朝内望去，只能见到两侧民居的幽暗影。因为前几日下过雨,巷里隐约传来泥土的味。

萧莹又叹息一声。

“还好。”

“我真希望是我猜错了。”

当意识到不对的那一刹那，就如一桶冰毫不留情地泼下，给她浇了个透心凉。

“白友。”萧莹温声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却没想到,情况没有最坏，只有更坏。

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，微微蹙眉。

萧莹：“我不该把你牵连来的。”

半年,对于拥有悠长寿命的修士来说,只不过是沧海一粟。

她原本,已经尽量把这件事往坏的方向设想了。

她能对她说自己的“猜测”，本就是一确定了。

毕竟，她也知了神山的秘密。

白拂英没有客地询问萧莹的近况。因为明人都能看来,萧莹的状态并不好。

她又重复了一句。这一句仿佛了她上的所有力气，让她神情更憔悴几分。

她一气，继续向下说：“我没把霞光珠的事告诉她，但她一直旁敲侧击，询问我有没有见过别的什么。她……她迟早会调查到的。”

萧莹苦笑了一声。

在这冷光下，萧莹突然冷静了下来。

白拂英静静地看着她。月光下，她的肤渗一堪称惨白的冷光。

而在那茂盛的树下，就站着一个瘦削的影。

白拂英顿了顿，才：“不必。就算你把霞光珠拿走，她照样不会放过我。”

萧莹也知她说的是实情，只能无奈摇。

白拂英：“只是半年没见而已。”

“一些蛛丝迹吧。你知，我是宗主亲传，也有资格查阅一些宗门事务。”

白拂英如同游鱼一般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,不多时就来到了一条小巷前。

可当她真正开始调查这件事，才发现自己师尊在神山这件事上的反常行为。

保险起见，还是把她掉最合适了。

时值傍晚，太早已落山，只在天际留下胭脂的晚霞。几颗星挂在泛白的天上,星星不远是半浅白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