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言若有所思。

在他脚下，昏迷的曲云廷毫无醒来的征兆。

杀柳秋心，则是她早就计划好的。

看了白拂英一，见她神坦然，又想到白拂英的实力还不足以在短时间内杀死柳秋心，他对她的怀疑也就少了。

一个与她相识十多年，却因慕女而给她泼脏、任由她被诬陷的人。

白拂英抬起与他对视，一双眸古井无波。

上面还残留着一些剑的气息，但那气息很陌生，应该的确不是她所为。

话音未落，剑意已从她上迸而！但这缕剑意却没有攻击柳秋心，而是越过阵法，直冲苍穹。

这次秘境之行，他们三人本是信心满满的。

白拂英拎着剑默默跟上，时而扫过裴景言的背影，的瞳微微闪动。

如今她所之，已经不是那幽暗的峡谷，而是漂浮在半空中的白玉阶梯上。

他拧起眉，锐利的神向白拂英，声音带了几分质问：“怎么回事？柳师妹呢？”

在白拂英来后，那个漩涡便愈来愈小，几息后就消失不见了。

“你走之后，幻象不知被什么发，有一些剑气忽然现，袭击了我们。”

“关于我的份，你猜对了。”

至于其他两个宗门，由于最近中洲邪修事件频发，人手严重不足，派来的弟修为一般，不足为惧。

她就站在这条白练般的阶梯的正中。很显然，他们在幻象时，已经不知不觉向上攀爬了好一段路了。

霎时间，所有沉睡埋在风雪中的剑意都被唤醒，一缕一缕、一簇一簇，朝着在场的二人袭压而去。

让她想想——

他修为不俗，自然是知剑意存在的。

……难真像她所说，是不知为什么发了幻象吗？

裴景言疲惫地了眉心，带上曲云廷：“走吧。”

不知为何，他有些后悔与这女修同路了。

这也就是白拂英不亲自手，反而选择唤醒幻象剑意，还故意被割掉一截袖的用意所在了。

比起剑气，剑意还有个特是无形无质，阵法轻易阻拦不住。

“……”

裴景言放下袖：“那剑气直接袭击你们？连防御阵法也挡不住？”

白拂英不可能让玄云这几人活着离开太荒。

白拂英摘下斗笠抖了抖，斗笠上的雪随着她的动作飘落，弥散成白光。

只是两人现在同在一条白玉阶上，躲也无可躲了。

白拂英：“直接穿过防御阵法了。”

万重风雪呼啸，天地倾覆碾压，寒意与冷意将柳秋心未曾说的话尽数碾碎。

在月光照下，白玉阶梯散发莹白的光，不断向天上延伸，而阶梯的尽，就是巍峨的月。

在实力和人数都有差距的情况下，逐个击破也不失为一选择。

只是没想到，事情却远不如他预想的那样顺利。

“什么——”

直到最后，裴景言也没看到柳秋心的影。

裴景言就站在她几步外的台阶上，背对着月光，静静地俯视着她。

能轻松穿透阵法的剑气？

白拂英走漩涡，看向周围的景。

而另一边，裴景言吐一浊气，目光从白拂英上收回来。

白拂英伸手，给对方展示她的袖：“我的袖也被削掉了一截，如果不是走得快，恐怕也要葬幻象了。”

还没月，柳秋心就死了，曲云廷昏迷还需要他照顾。

毕竟以太荒人的实力，也很难与中洲修士竞争。

裴景言神凝重，拿起她的袖看了看，见断面平整，的确是剑割来的。

稳，“虽然有些晚了，但我还是想告诉你……”

一个有公正之名，却偏袒谢眠玉，不分青红皂白给她定了罪的人；

至于为什么留着曲云廷……因为他是个不错的拖油瓶。

她该为他们，选择怎样的结局呢？

而在这暴怒的风雪中，她的声音显得那样飘渺而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