眩中她几乎听不清皇帝又说了什么，颤声：“定国公府上下……”

“朕自问从未薄待过你，你却包庇李桓在先,猎场行刺在后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皇帝冷厉的声音在景涟耳畔响起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声惊雷。

他看着她，像透过面前这双睛，望着另一位已经暌违十余年的刻骨铭心的故人。

“李桓反了！”

至于猎场一事到底是如何栽到她上的，景涟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绪，但她没有过的事，总不能平白认下。

她可以确定,皇帝已经疯了。

李桓的事没有解释的余地，因为她确实知情不报,尽她那时并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。

“你知。”

皇帝却没有给她开的机会。

“定国公府其心不臣,其罪难恕,开问斩。”

一名大太监径直闯了来，不等皇帝发作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砰砰叩首，放声大哭：“圣上，太妃殿下薨了！”

“定国公府窝藏裴俊旧及其女裴神怜，形同谋逆，罪可当诛！”

景涟怔住。

景涟牙关微微颤抖。

刹那间景涟耳畔嗡鸣声起，木然跪在地上，心一片空白。

景涟想要开辩白。

景涟猜他话中的另一个人是谁，面更加苍白。

皇帝慨：“你和她倒是一样心冷。”

这恐惧来源于未知的混沌。

大太监磕如捣蒜：“圣上，惟勤殿起火，太妃殿下如今还在火中，恳请圣上调动禁卫前去救火，免得火势蔓延开来！”

没有人能预料到一个疯会多么可怕的事。

皇帝蹲下来，刹那间景涟情不自禁向后一缩。

李应声退下，他也知事态急，刚走去，便开始狂奔，脚步声一路远去。

就在这时，殿外忽然传来嘈杂声。

这当然不是一句赞。

从没有人能在福宁殿外这般放肆，皇帝回首，隐带恚怒。

皇帝眉蹙，立刻：“允了，李，去传朕谕，全力救火。”

景涟不是不能去死,但这世上一定有比死更可怕,令她无法承受的事情。

她忽然打了个寒噤。

“你知。”皇帝的声音缠绕上来,像是追魂夺命的寒刃。

寒意和恐惧织,一寸寸缠她的心脏。

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面前的皇帝。

景涟仰起,底泪化作两清透的泉,怔怔望着面前格外陌生的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