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怀璧起shen拜倒。

上首许久没有传来声音。

过了很久,哗啦一声轻响,应该是皇帝信手丢开一本折子之类的东西,而后平声dao：“起来。”

言怀璧依言起shen。

此时已过夜半，正是人一日之内最易疲惫的时候。饶是铁打的人，不眠不休熬到此时,也不由得倦意渐起。

皇帝先前已经召见过景涟的侍卫与武德司校尉等人，因而并不多问,只对言怀璧dao：“今日永乐遇刺，你最早赶到现场，竟比武德司来得更快。”

皇帝虽未发问，话中shen意却已经极为明白了。

言怀璧微微垂首。

他的衣裳是青白的玉色，殿内亮如白昼，他的面容在明亮的灯火下折she1出一zhong异样动人的光泽，仿佛shen海中的珍珠生出柔和的珠光。

他的语气极为平静，神态极为自若。

他dao：“回圣上，近来京中不安，臣听闻公主出gong的消息，一直命人跟随公主鸾驾左右。”

这话说的委婉，李进却不由得瞠目结she2。

一言以蔽之，这不就是言怀璧暗中派人跟踪永乐公主吗？

皇帝不辨喜怒dao：“你倒是大胆。”

言怀璧垂首静声说dao：“gong禁森严，臣不敢窥探天家行踪，只是为公主安危计量，自公主辰时中出gong，到公主事罢还gong，时时留意公主鸾驾所在。公主shen份非同寻常，臣时时挂心，还请圣上恕罪。”

李进的心霎时间砰砰luantiao。

要形容一位天家公主，尊贵二字足够了。但言怀璧却没有说公主shen份尊贵，而是用了‘非同寻常’这个词。

他分明话中有话。

皇帝冷冷dao：“这等话也敢说，真当朕不会发落你？”

言怀璧俯首：“雷霆雨lou皆是君恩，臣不敢妄自揣测。但臣行事历来只求无愧于心，圣上若要发落，臣恭听圣裁。”

殿内又是一阵静默。

许久，上首忽而传来一声冷笑。

“说说你今日所见。”

皇帝这句话说出来，便是要将言怀璧前面那些隐带不敬的言论一笔揭过。

言怀璧自然没有上赶着找死的dao理，依旧神态恭谨，从他接到手下报讯，到赶去救永乐公主，再到武德司来人，事无ju细一一说来。

他没有半点han糊其辞之chu1。

果然皇帝dao：“那个忽然出现的黑衣刺客，你与他jiao了手？”

言怀璧dao：“是，但对方与刺客并非同一来路，反而与侍卫一同击退刺客。但在武德司即将抵达时，他又手下留情，致使数名刺客脱逃。”

皇帝dao：“他的武功如何，你能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