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涟不缺面首饰，她自己受，贵妃的妆奁亦尽数在她手中，摇：“首饰我不缺。”

裴绎：“不用客气，那匹料是杨妃的，我留着也穿不得。你现在拿去裁衣裳，七日后赴宴，时间正好来得及。”

裴绎揭穿她：“肃王府和刘棉哪个敢不给你递帖。”

她推辞：“不必给我，殿下自己用吧，我那里还有许多好料。”

裴绎并不推拒，笑谢，而后：“面首饰若没有很合适的，来我这里挑。”

，更加不解：“那你的意思是？”

既然如此，何必为了无足轻重的小事，令父皇不悦。

但很快，她打消了这个念。

别的不说，至少趁这个机会，和丹见见面。还有些其他的关系，也可以借此恢复走动。

皇帝并不想让她时常，虽未明言，但景涟得这么多年，多多少少能猜两分父皇的心思。

“那我和你去吧。”景涟犹豫片刻，“如果他们给我递帖。”

——父皇疼她，不会害她；而她顺从父皇的心意，就能得到更多优容。

景涟微怔，旋即：“我那里有两匹天青的云缎，也不知怎么裁才好看，给你送来吧。”

烟波锦是维州贡品，取其缎面闪烁如粼粼波光之意，因为珍贵，数量极其有限，有时几年才能贡一次。

严格说来，明德太已经薨逝，东中所有妃妾都属于寡妇，不宜穿太过鲜亮的颜。唯一的县主和雅又太小，也不适宜，所以才压箱底留到了现在。

她极少违背皇帝心意的事情，除了年幼淘气不懂事时，到如今迎合皇帝的心意几乎成了本能。

他转对怀贤：“去把那匹烟波锦拿给公主。”

裴绎说：“先皇后的妆奁尽数留给了东，长者的遗赠我不好动，一直封存着。有些珍珠的首饰却不耐久放，我请示过圣上，分赐东女眷、先皇后母家，只剩下一南珠面，品级不够不能僭越使用，一直留着，你先拿去带，否则白放着可惜了。”

太妃神情自若：“自从回京之后，公主还没过，正好走走。”

——倘若住几日就好了。

景涟一顿，竟然有些心动。

想到这里，景涟神思不禁一顿。

住在中固然近楼台，能时常面见父皇。但外自有外的好，她与丹好多年，三年未曾见面，如今通信还要担忧门时被查，下笔都不能自在。

皇帝的优容和，意味着尊荣、地位、财富和权势，是她最好的护符。

景涟倒是有几件烟波锦的衣裳，不过去年维州未能贡上，她手边暂时没有多余的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