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活的不让测！都来了，人家不得测测看有什么病吗？”吴先富学不明白吴家盛跟他说的测胚胎染型这医学术语，只能说个大概的意思。

“狗！你骗谁呢，现在不是不让测别吗？”

等到吴先富说到没人摔盆时，学荷竟然一下怔住了。

吴先富没了耐心，“我就这么跟你说吧，我大孙已经折在你手里了，绝不能让儿再没了老婆。我这次就是绑，也得把你绑回去！”

学荷对吴先富还是有几分怕劲的，磨磨蹭蹭的，又坐了下来。

“儿媳妇上次掉的那个孩，是个男胎！人家测那个下来的东西，都测别了！”吴先富的声音也了起来。

“是不是，儿？”她忐忑地看向吴家盛，随后一脸殷切地问，“儿，你肯定会给妈摔盆的，对吧？”

“你瞎说什么？”学荷立时瞪起了，“什么大孙？什么折在我手里了？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你这辈从来都是别人冤枉你！什么祸都是你惹的，什么错都不是你的，全天下就你这么一个好人！”吴先富也开始撂狠话，“你再这么继续作下去，我跟你讲，等你死了，都没人给你摔灰盆！”

“你给我坐下！”吴先富厉声喝。

她从来也没想过这一层，小睛迅速眨了好几下，才猛地回过味儿来，然后就朝着吴先富怒吼，“你胡说！我儿怎么会不给我摔灰盆？我从小就跟儿说，等我死了，他不光要给我摔盆，还要往响里摔。让那些鬼蛇神的全都看见听见，我有这么好的一个大儿！我爹我妈没儿，到死都闭不上。我不一样，我有儿给我摔盆，我死了腰板也得又又直！”她就像只被踩了尾的猫，越说声越，越说越激动。但是看到吴先富冷的表情，她又像被泼了盆冷，话一说完，便没了底气。

“你现在想起来你没人了，你当初……行了，你现在岁数大了，咱也别说以前了，”吴先富不想再翻多少年前的老账了，翻起来没完没了，他也烦得慌，“来，学荷我跟你讲，你老了，你有我行不行？我比你小好几岁，肯定会死你后。你放心，我给你打包票，你有不能动的那一天，我肯定会先把你伺候走，我再走。”

吴家盛脸上没有一丝波澜，如同置事外的旁观者，无动于衷。

叫我怎么办？谁又给我生路？”学荷又来了神。

“你们怎么总是冤枉好人？”学荷一脸冤屈，抬起就想走人。

吴先富跟学荷说这些事情时，吴家盛就静静地坐在一边，一言不发，看着他俩火药味儿十足地你一言我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