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家哥们儿弟兄多，没了他，那边也照样赚。而且扯骨连的亲兄弟，人呆在哪，还耽误了人家是一个妈肚里爬来的？再就是宋老三在他们哥几个里，算最……怎么说呢，他不太掺和那边的事儿，在江恩也算躲了个清净。不过他家势力那么大，咱公司的安装、维修、站这块儿，实际上早都是宋老三说的算了。”

看起来，这老张对掌握着北京老总们所不知的信息差，多少有几分得意，话匣有些关不住的意思，这是想显摆一下他的能耐。

“宋老三，老宋家……”小蒋夹了筷菜放到米饭上，“就是你说的‘地蛇’？”

守峥微微抬了一下眉，除了沉默，却不其他回应。也难怪被人嗤之以鼻，总那些老总、总监的表现确实糟糕。他转脸看了看正闭着睛，连气都不敢有大幅度的李裕明，也不知这暴脾气的法务经理，现在后不后悔上午那么奋不顾。

“所以我就说嘛，你们在北京呆着，真是不了解下面的情况。”老张嘴角一提，把烟盒揣兜里，“荣德老宋家，那是这个……”他朝耳旁伸了伸大拇哥，随后停顿了片刻，又往病房门看了看，清了清嗓才，“荣德那边什么产业都是他家的，盖楼、餐饮、娱乐一条龙，最赚钱的生意，都在他家手里攥着。”

“他啊，什么职位都没有，他不挂名，名就是个工人，但他是我们这说的最算的那个，我们这些人都听他的。”

“哎呀，呸呸，”老张上瞪起睛，“我可没这么说啊！”

“你们就别问我他是哪个了，反正他肯定不会是吃亏的那一个。”老张抬起朝守峥瞥了，“他本来就是荣德老宋家那一支的，他有那么猛的亲哥哥们，他在这儿还能受了委屈？”

守峥这下明白了，原来这公司里任职挂名的竟是提线木偶，背后实则另有人在。他是真没想到小小一个江恩，竟然能有这么。

小蒋停了筷，“那这宋老三为什么不在荣德呆，却在江恩了？”

老张侧了侧，见守峥若有所思，又把总这三个人来回打量了一番，之后对守峥，“我看你这人讲义气的，你和这吃饭的小伙都行。床上这个在那挨打，也就你俩过去拦。至于其他老总，一个个站在墙角就跟死人一样，好的，喊两嗓‘别打了’，其余的就在那看闹，连个样都不装。就这还北京总来的，都是些什么人。摊上这样的……说实在的，连我都看不起，真赶不上我们这帮兄弟，遇事是真上。”

“荣德？”一听这地名，守峥旋即太一。

守峥见老张话里想躲闪，立即又问，“那宋老三在江恩公司，是什么职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