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回想他在山上跟她说那些话的时候，她在心底，也是有激涌起的。世上竟然有人能懂她到那个程度。那时，她第一次觉到对他有心动。

守峥微笑起来，“阿照，你知我还喜你什么？”

但那也只是他对她的看透。而她，足够了解这个人么？

她，可以迈那一步么？

她甚至能觉来，她的大脑，开始分某关于情的荷尔蒙了。

原来啊原来，他们之前，竟然还有那样的渊源。印象里的那两个模糊的人，原来是一个人，而且原来，都是他。

她就那样默默在心里想着，问着，然后默默下了柏油路，顺着旁边的一条小土路走了几步，才停住了脚，抬手指了指前方不远，“那片荷塘，以前是个小沟，我小时候经常去那边玩儿。”

没了日晒，晚上的温度也降了下来，宜人又舒，四周还有青草香。

夜晚很安静，路上几乎见不到车。

他闻言笑了起来，“你本来就不是个寻常人，嘛用寻常的框架去框自己？”

守峥也跟着停住，随后转看她，“刚才，在想什么？”

那一瞬间，她真觉得好像有个外国小神仙，扑棱着一双翅膀，晃晃悠悠地飞到她面前，然后拿一把小箭，不等她反应，便径直刺穿她的腔，狠狠扎她的心里。

是悸动。

是琴瑟和鸣？是飞蛾扑火？还是……什么？

起起伏伏的蛙鸣，从远低声传来，还有不知名的虫鸣，时不时在路旁响起。织在一起，就像奢侈的自然背景音，哪怕是最名贵的乐，也演奏不其中一半的天然韵味。

她讨厌欺骗，所以跟他坦白。

她已经很久很久，都没对谁动过心了。

激情过后，一片狼藉的，可是大有人在的。

是啊，刚才，她在想什么呢？

或者说，能期待的，是什么？

可是，动心之后呢？

她不想要算计，她不想要牵制，她不想要在蒜上的争吵内耗，她更忍受不了死无澜的乏味无趣。

他也许能看透她。

她终于自嘲般地笑了笑，“守峥，咱俩走到今天这一步，好像中间的每一步，都没一步是正常的。”

之后，他又说起了那年夏天。

在想他啊，想他们两人的过往，还有……不知会不会有的“将来”。

如果和他一起生活，她期待么？

“世上应该难找我们这样的吧。在领证后、摆酒前，新郎才跟新娘说了第一句喜。婚宴都结束了，新娘还在掂量着，要不要跟新郎……继续走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