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扶了下镜，朝四周看去。

侧后方不远，一个穿着宽大t恤，坐在小板凳上的女生，正向四周着，一见他看她，还不忘探手臂，给他这个方向也多来了两下。之后，她又从膝盖上拿起一把小扇，一边望着远的台，一边挥动扇前后地赶起了蚊。

听着歌，赶着蚊，偶尔剥瓜，慢悠悠地不着急，时不时随大家一起呼两声。如果真是她，这和早上那伶牙利嘴不饶人的架势，真是判若两人了。

守峥是纯工科思维，对于这乍一听颇有几分吵嚷的艺术形式，他能在脑中拆解其中的乐理，却很难台下的狂和躁动。他捡了个人少的地方站着，稍稍活动了一下左胳膊。

主唱唱完了一段，便手扶着麦摆起造型。

他也拿不准，之后，就时不时地扭看她几。随后便惊讶地发现，这家伙不光带了小扇，好像还带了袋瓜，偶尔会拿一个嗑一下，扒开把放嘴里，之后再规矩地把瓜放到上的塑料袋里。

他刚来的时候，那位置还没人，应该，是刚过来的一个女生。

越烈。这些人，可能是这校园人气乐队的忠实拥趸，要凑近了捧场。

女生不光手里赶着蚊，脚底下也不停地动弹着，憨态可掬的忙碌样，让他有些想笑。他转回，又看着舞台。

间奏适时响起，吉他手的扫弦很净，几串清脆的音符响过，又是一声利落的刮弦，守峥的脑中突然随之闪过了什么，他猛地回——

虽然的确是扎了个小辫，但脸上还多了副大圆片的镜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五官。他默默摇了，几十个学院、几万人的大学，怎么可能一天连遇两次，还是在不同的地方？

稍远的地方也有人，有在台阶上坐着的，有三三两两站着聊天的，这些人可能只是喜这氛围，至于台上是何人在唱，于他们而言，无甚所谓。

不过台上很快切换到了下一首歌，比起上一首的无端狂野，听起来要理得多。主唱的唱功并不比专业的差，随后的一连几首，都不错。他还真就给听了下来。

不怎么说，也算来过一趟。对早上那女孩的隆重推荐，他毕竟答应了的，看了一回，可以算是践诺了。

舞台外的光线很暗，只能借着场边的昏黄灯光去辨认。

可是，他总觉有些像，莫名地像。

这个南方城市的五月，已经堪比北方的盛夏了。晚上虽没了烈日，但闷依然，稍一走动，后背的衣服就透了。尤其一旦人上带了汗，就格外招蚊。黑白的毒蚊嗡嗡直叫，咬一够人上好几天。他正晃着跺着脚，旁边冷不防地传来了一阵幽幽的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