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家里没孩没受，一有孩，真是觉得北京这地方吧……”江宜芗继续剥起了葱，“你就说海海去上的那个海淀的兴趣班，他班里的小同学，有的爸爸是院士秘书，有的妈妈是港大博士，有个小女孩，他爸爸是有一年他们市的考状元，清华学计算机的。小姑娘恨不得还没这两大葱加起来，玩方玩得手指就像飞起来一样，比弹钢琴都快。我去送孩的时候，就看到她爸在那里手把手教她。”

一晃好多年了啊。”

“你说的那是在海淀，‘宇宙中心’，”林芳照把桌面上的蒜拢了拢，“本来那里的知父母就是最密集的，都是多少年来全国各地最能学、最会学的人。”

林芳照挑眉笑：“江江，想当年你念书时，可是豪气云呢。”

“你就拿我开涮吧，见过太多想都不敢想的，我早都夹起尾了。”江宜芗起去厨房，拿了垃圾桶来，把刚剥下来的葱，还有对面林芳照剥下来的蒜，都收了桶里，然后继续，“这还只是辅导班，我原先租的那个小区够老了吧，那破电梯动不动就坏，而且指不定坏在哪层，一儿准都没有。越是大清早的着急上班，它越是不动，楼里一堵堵一堆人，没有不骂的。就那么个条件……”江宜芗抖了抖前襟刚才大葱掉的土，站起来去系了个围裙，“就那么个条件环境，你能想象到么，我对门那两，是一对儿北大的年轻老师；旁边那，是个研究纺织品还是什么的专家，是上过电视的采访嘉宾；脚底下那家，那老爷平日里看着特朴素，结果人家是一家大医院的退休院长，圈里德望重。你光说那掉渣的破小区房怎么那么贵，孩小时候跟这样家的同学一起上学、一起长大，和村东一起玩泥长大的，能一样吗？”

林芳照和江宜芗在一起，江宜芗总是话多的那个，林芳照大多时候都是那个善解人意的倾听者。

林芳照被逗得扑哧一笑，抬：“江江啊，我就是村东玩泥长大的。”

“有时候，见着那些下扬到天上拿白看人的，我真是觉得可笑，尾多啊翘成那样，不知天地厚……”江宜芗冷哼了一声，把剥好的葱丢到桌上，“还真就是些不知天有多、地到多厚的。”

“也真是，老学霸学神们，又生小学霸学神了。”江宜芗忍不住慨叹，“呆在北京有一样好，让人学会低。说谁谁念书好能考个985，呵，北京遍地都是985；谁谁考上了清华北大，那还有从哈耶普哈佛大学，耶鲁大学，普林斯顿大学。回来的呢；说谁谁家里有钱，这里总能找着可以压一的，几百万的车，几千万的房，也就刷一下卡的事；还有那些更没法说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