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钱打回去给你了，队长，我不需要你的施舍。”

意外，也许，袁朗只能这么去想。任务期间遭遇不明敌人伏击，躲避时他的下属就在他面前生生摔断了手，断骨刺穿肤，血如注。红的血将他这段时间蒙在前的骄傲自满尽数驱逐，他终于明白，自己不是什么炙手可、前途无量的年轻军官，他手里攥着的还有战友的命、他自己的命。

摇，齐桓没那么多，自顾自地打开开关后直接袁朗嘴里。电烟草的味迫他更冷静了一，脑海闪回过前不久之前发生过的滴滴。

袁朗张开，半晌，说不一句话。

两个月后，当李灏重新现在袁朗面前时，完好无损，壮，冲着他嘴角扯一个笑的弧度，冷冷的，很是刺目。

袁朗瞬间明白，冲上去抓住他的手，果然，看似正常的肤下面是冰冷的金属，仿制的脉搏还在跟随心脏动。

随后涌的医护将袁朗撞开，他们拼命压住挣扎的男人，注镇静剂，渐渐没了喊叫，没了呜咽，到最后只剩气若游丝的呼声。

“我宁愿当实验品，我也不能走。”

袁朗知，自己的脸一定如同这间屋，惨白一片。

袁朗一一应了下来，堪称老实，打趣几句后母亲要挂掉电话，最后电话里传来极轻的一句：“该换药了。”

可哪个军队会留下没了手的军人？

“那……一只手也能活吧。”

“李灏回家是真的没活路了，你是不知，他老婆原本好好一个人，在集团里被折磨到神异常，家里全靠他一个养活。”

生日那天，几个兄弟凑了钱给袁朗买了盒纸烟。袁朗没好意思独享，一人分了一，队里人人有份。

袁朗原本是这么想的，艰难地抬脚去探望刚刚醒来的下属时，前又是一片鲜血，染红床单，男人发了疯似的掉了输，吼叫着求袁朗不要让他离队。

他只是个普通的兵。

“谁知，人家不去用四肢健全的人，用你一个残疾人？”

“也是。”

袁朗沉默地拭着手里的刀，旁人对此的讨论声不绝于耳。失职的罚已经下来了，可惜还不够重，袁朗想，或许可以直接送李灏一把刀，自己心脏才算是还了债。

托人找到李灏家人的账，袁朗把自己不多的积蓄全拨了过去，他不知自己现在还能什么，聊胜于无的心理安。

手术结束，截肢，但命保住了，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，至少还活着。

母亲一如往年准时在晚上来了电话，说的话也还是一如往常，让他多注意，遇到事情也不要冲在最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