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实话实说。”

“我昏迷了几天？”

许三多闭上嘴，疲惫将他侵蚀。

陈嘉北手足无措，他原本还有些怨怼许三多一醒来就只想走，可许三多实在太可怜，他怨都怨不了多久：“别哭了，你不是让我帮你联系人吗？你告诉我号码。”

阿瓦兰茨的战友们肯定找他找疯了，他需要先取得联系。

略地检查一通，梁医生从随携带的药箱里拿药甩给陈嘉北，又给许三多换掉被血浸的纱布，最后才望着他的睛。

“骨折了还能接上，伤可以合，睛受伤也可以治愈。只要我还活着，我就可以回家。”

医生来得很慢，一门就开始念叨陈嘉北：“你什么，我还要生意的，又不是只有你们！”

怎么就会，伤到睛呢？

“你这个右，我觉得保不住，脆，摘掉算了。”

陈嘉北气冲冲，跟他吵：“老梁！他都伤那么重了！”

“你能不能帮我联系……”许三多话还没说完，陈嘉北猛地站起：“我忘了，医生代我你醒了就赶通知他。”

一个没有右，左视力也受损的人，真的还能回到阿瓦兰茨吗？他还有什么作用？观察不到招，瞄准不了目标，就连机械维修，都是要睛的工作。

“阿瓦兰茨，那是我的家。”

“今天是第五天，我真的以为你要死了。”

三多呼稍稍急促起来，又竭力保持回平静，他用仅有的一只睛受光，刺得他开始泪。

陈嘉北和梁医生的争吵声渐渐消失，在看到许三多默默泪之后，他们不约而同闭上了嘴。

梁医生拿起药箱：“你自己考虑，我还赶时间。如果确定了来我诊所手术。”

“又没有缺胳膊少，慌什么。”梁医生上前，看到许三多清醒的目光，低声骂了一句，“小兔崽醒得还快。”

许三多瞳孔微微缩小。

思绪游离在他们的对话之外，许三多刚觉得自己大难不死，可现在梁医生告诉他，不行，右没了。

陈嘉北在后面叫：“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！”

陈嘉北沉默一瞬：“可是，我联系不上你们老a，这里也不是阿瓦兰茨。”

“回哪去？”

“我看了下，球受损救不回来，现在也影响到你的左，你没觉得现在看东西开始模糊了？再不摘掉等着变瞎吧。”

许三多这时才知他顺着排渠飘去有多远，从阿瓦兰茨一路到了边境线，陈嘉北偶然在河边休息的时候发现了昏死在河滩的许三多，也不敢声张，悄悄找车将他带到自己的居住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