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呆，保重，下次再见。”

“如果……如果你不想在军队待了的话，你来阿瓦兰茨找我。”

如同被连起的树，许百顺离开时背似乎更弯了些。

“哦好！”

村长从院走来，坐上车，载着成才离开。许三多站在路，望着消失的的车和地上的车辙，延伸向未知的远方。

”成才不大愿意理他，就缩在车里，睛注视着后视镜里的自己。

“……”成才一气，“退缩的是我，你啥跟我歉？”

“我歉是因为那天我说得太过分了……我不知你在军队里到底遭遇了什么，不能这么要求你。”

成才笑了：“我不会去找你的。”

许百顺早就透过车窗看到布斯维奇的风景，他抱怨着耳朵疼、，又不肯睡，所有情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
他羡慕，嫉妒，又觉宽，于是不服输起来。

不过没关系，握在一起的手很。

许三多没太明白他的话，但也隐约能明白，成才的骄傲似乎不允许他依靠自己。

许三多想起自己刚到阿瓦兰茨，仰望着那些大建筑时，也是叹一气。

“这就是城市。”

布斯维奇，四季如的一座城市，发展得没有阿瓦兰茨那么迅猛，自然也不会如阿瓦兰茨一般迅速衰落，祥和安稳。

许三多最后一个来，用钥匙仔细地锁上门，在二哥的促声里上了车，朝布斯维奇驶去。

“你已经很努力了。”许三多认真地说。

“找你啥？”

“啊？”

车窗外冬雪渐，树木渐少，等到立桥和楼房逐渐多起来，它们正一把许三多的思绪从那个落后的山村拉回现代的繁华。

成才终于肯认真地转看许三多，笑得一白牙的家伙，如此真诚，如此纯粹。他惊觉，许三多在他不知的时候长了这么多，长成了一棵树，一棵可以为他人挡雨的树。

东西收拾妥当，许百顺走遍家里的角落，叹气。许三多知他不舍得，只是轻声说：“我们总会回来的。”

成才一哽，后视镜里的他圈渐渐红了，自己居然会因为一句安就想哭，真的是越活越回去。

“找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？在你难过的时候，就来找我吧。”

“诶。”许三多俯下，手撑着趴在车窗，他看着成才将手伸过来，于是也将手伸过去，握在一起。

“你就扯吧，越扯越离谱。”许百顺并不信他，他沉浸在自己即将离开家的忧伤之中。

“三呆……许三多。”

“老三！来收拾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