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百顺咳了起来，咳得面红耳赤，许三多想上前为他顺气，却被他一把挥开，这个倔的男人抱起妻的照片，缓缓朝屋里走，要屋的时候，他停下脚步。

许三多瞪着通讯界面，突然通讯响了起来，吓得许三多一抖，手忙脚地下接通，袁朗的声音带着笑意：“看你纠结半天没个回信，事了？”

亲情和自由往往被摆在同一个天平的两端，非要衡量轻重，但这对于被质问的人又太过于残酷，许三多心如针扎一般地痛，泪几乎立刻就落了下来。

——想我了？

许三多很想说你们对我都很重要，但是他也清楚地知，如果父亲真的要把他上绝路，他放弃的只会是老a，他的父亲，他的家人，他不到全然不顾。

许三多从未如此忐忑地给袁朗发消息。

，等人家查到你了，来抓你是不是？”许百顺抬起，神凝重，“我最后问你一遍，你是不是铁了心就要这行？不要你爹，也不要你哥，不要这个家了。”

十二的时候许三多还醒着，盯着天板半天，毫无睡意。

思绪万千中，他最后还是忍不住，跑去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袁朗打电话——他现在不想求得什么建议或者安，只是单纯想听听袁朗的声音，想了想，他拍下了弯月下闪着光的溪和冰雪。

许百顺看他哭得噎噎，是真的被问到了痛，又是心疼又是生气：“你老我会害你不成！你到底被了多少迷魂汤！”

许三多掉泪，咙哽得难受，说来的话哑得厉害，即使如此，许百顺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，听清楚了他话里的认真。

“我跟你们走，可是爹，我可能不会再快乐了。”

许三多打字的手都是颤抖的，心虚，还带着兴奋。他不确定袁朗是否会察觉到他的异样心思，但是想听到对方声音的心情过于烈。

“儿大不由人，你自个想清楚。”

“快乐，快乐能让你吃饱饭吗？”

那边回得很快，是袁朗惯常的轻佻吻，反击他之前的话语。

之前无数随手一拍的照片都是他打扰袁朗私人时间的罪证，但现在的这一张，他知自己的意思并不是只在于分享了，他一次想借这个由跟袁朗聊天。

“我你跟我们一起走，你走不走？”

对抗父亲赢得胜利，这事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么畅快，反而让他备受煎熬。

正常？现在最不正常的就是他。

打的字删删改改，许三多犹豫半天，什么也没发，最后想着要不然直接打电话，就像以前一样，正常地跟袁朗说一说自己的情况。

“能让我好好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