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的在我想的事，我学会开车，学会格斗，我还会维修机械，我……”

许三多地望向他的睛，那双因为常年酗酒而浑浊的睛愤怒的光，指责他的大逆不，可许三多还能怎么办？他唯一能的，就是去母亲的那间小屋跪着。

“你再说一遍？你在啥？”

结果许百顺的手掌停在他的脸旁，颤抖着，迟迟未下手。

熬过了最艰难的开，后面的话就变得容易说。

“去你娘那屋跪着。”许百顺目眦裂，说话都在抖，显然是气得不轻，“去跪着！”

这下不仅是许百顺，连吵架没吵个结果神情不悦的许二和都侧过看他，像是在看个怪。

许三多也抖得厉害，继续抛下炸弹，企图炸毁许百顺心中那个最后的儿形象：“我、我还喜一个男人，我不生儿。”

他一次找到自己的价值和意义，他不想就这么折在自己的怯懦中。

许一乐目瞪呆，许二和则已经冲上去拦住父亲，责怪地对许三多骂：“你疯啦老三？！你再说你试试看！”

所有的话语纠缠在一块，他选了个最直白的开。

许百顺愣神，他听见了许三多的话，大脑却拒绝理解，只咳得昏天黑地，似乎要把五脏六腑一起咳来。

“我不在军队了，我有了自己想的事。”

许百顺几乎要起来，慌张又生气：“你息了！你一声不吭就从军队里跑去啥啊你！你个儿！”更令他无措的，是许三多现在上烈的那对于外界的向往，他可以断定，这个孩的心已经不在下榕树了，他即将就会失去他的儿。

膝盖底下是冷的地板，许三多直了背跪，他冲动了，但如果想要继续待在老a，他不想一辈瞒着家人。

“我没疯。”许三多有一解脱的释然，他从前最怕父亲对自己失望，用失望的神将他从到脚扫一遍，然后叹气一般地骂他“儿”。所以他为了得到认可，压抑自己的喜好，温顺得像一小羊羔，就连军队都是许百顺要求他去他就去了，这一生，他从没有这么直白地反抗过父亲。

许二和拼命拽着许百顺，又去踹许一乐：“你啥吃的！拉人啊！把老三拉去！”

“我……”

许百顺扬起手掌，许三多已经知到他想什么，但是并没有躲，自一般地想，让父亲发一下，也好。

“我在我喜的事，从生到现在，我最想的事。爹，我二十一了，你就让我去我自己想的事情吧。”

屋外，许百顺躺在沙发上刚顺过气，双目无神：“中邪了，一定是中邪了，门一趟回来连爹都不想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