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a的队员们国籍五八门，过的节日也不尽相同，每年都有探亲假，就是不知到时会不会有突发任务。

早上训练结束，老a的人聚在堂吃早饭，齐桓照例把领到的放许三多餐盘，盯着他吃下才低扒拉饭：“我们几个不过圣诞，也不知过年放不放假。”

可所谓成长哪会如此简单。

吴哲调通讯的日历来：“还有一个半月，你祈祷霍尔别过完圣诞就搞事才行。”

喧闹褪去，房间里又只剩袁朗一个人。他一支烟，咬在齿间，叹气。

许三多浑浑噩噩地躺上床，睛一闭，心里暗自祈祷。

许三多垂下手臂，心如擂鼓，久久不能平静。

绑匪把人质还，吴哲等人拉着就跑，生怕袁朗再闹什么幺蛾。

太近了，比梦里还近，让他有被彻底看穿的觉。下次，还是离远好。

突如其来的悲伤如积雪从屋檐呼啦一声落，砸到地上，漫无边际的雪原。

许三多拿起剃须刀，一把冒的胡茬剃掉，他的绮念也重新藏回心里。

袁朗依旧沉睡着，许三多想，这样就好，梦中也不必予他回应。

没有动，也没有战斗，只有屋里的两个普通人，共度冬。

找乐找事了。

袁朗就窝在他不远的老沙发里，手撑着，安然闭上睛。

慢慢成长，寻觅理想的路荆棘坎坷，好在，他还有可以追逐的目标。

冬天的冰得刺骨，许三多用手舀起泼在脸上驱散睡意，手掌鲜明地受到下刺刺麻麻，他抬，仔细凝视镜里的自己。

许三多像是被迷惑，他站起来，靠近，弯下腰，轻吻在沉睡的男人眉间。

这数夜不可言说的绮梦，明知不可为的情，全都从肤底下无法控制地钻来招摇。

今晚别梦别梦别梦……

雪渐渐停了，许三多毫无留恋地从梦境清醒过来，天尚暗。齐桓这时还在睡，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去洗漱。

越怕什么越来什么，许三多恍惚发现自己坐在老家的屋里，屋外大雪纷飞，屋内温如，炉上烧着一壶，咕噜咕噜冒气。

稀疏的胡茬冒了，并不舒服，却曾经让许三多引以为傲，在父亲第一次教他怎么用剃须刀的时候，他以为自己已经迈向成熟。

到现在，他才尝到成长的酸涩，织甜，最后变成难以言喻的苦楚。

他回家了吗？

几人闹了半宿，许三多死不开，只得作罢。

“这不是给您上供来了吗？完毕同志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