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能也是我小小的自私吧！”

而蓝山市的那场战役，是孙雪最恐惧的噩梦，那虽然是个夏天，但孙雪仿佛再次回到了冰封的世界，寒冷彻骨。

“余霜，你不用为我伤心，我是自愿被你吞噬的。”

记忆的碎片结束，孙雪的虚影再次现在余霜前。

就算所有人都不记得了，孙雪也会一直记得。

“纪北城会下令清扫猩红血月，但他清楚，以目前人类的能力，本不可能真正杀死猩红血月，他让那些调查员去清扫猩红血月，一次次赴死，又一次次复活，只是为了平息红海市的舆论压力而已。”

看到“活着”的穆白黎，孙雪会忘记他真正的死亡。

如果忘记死亡，那这些曾经牺牲的生命就会变成一个笑话，没有人会记得他们曾经因为什么死去，他们的生命会变得一文不值。

孙雪的理智告诉她，穆白黎早就在蓝山市的战役中牺牲了，可望诱惑着孙雪去忘记那场战役，忘记穆白黎的死。

余霜了。

孙雪在穆白黎的病房前徘徊了很久，但最后还是没有去。

那个冬天,下了一场很大的雪,孙雪抱着父母的骨灰盒,在雪中站了很久很久。

可回来的穆白黎，还是穆白黎吗？

“我在想,两个人的话,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孤单了呀……”

“因为我很害怕，害怕像其他人一样，一次又一次地死亡，一次又一次地复活。”

猩红的权柄是［生命］，祂本并不会带来死亡，只要不断控制猩红血月的狂信徒，调查组就能将猩红血月带来的负面影响控制住可控的范围内。

冬天的雪,是孤独的，因为它要默默地埋葬所有的生灵。孙雪最害怕的,就是自己在乎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开她,让她就如同这孤寂的冬雪一样,只能默默埋葬所之。

孙雪的虚影抬起手，摸了摸余霜的脑袋。

“余霜，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？”

后来,爸爸妈妈离开了她，父母的战友们送回了他们的骨灰盒。

“我想请你清扫猩红血月。”

“但你不一样，只有你的异能，有真正杀死猩红血月的可能。我想请你清扫猩红血月，给我的队友们解脱。”

无数个午夜梦回，孙雪幻想过曾经父母、曾经的队友，还有她的人回来，可当她真正听到穆白黎苏醒的消息时，孙雪才到真正的恐惧。

纪北城想利用猩红血月的力量，将人类的损耗降到最低。

“我想像人类一样死去，而不是像怪一样活着。”

是穆白黎从小到大沉默的陪伴,让孙雪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寒冷的冬天。

穆白黎没有劝孙雪回屋，他陪着孙雪一起，在雪中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