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檎走到餐厅去，晃了晃烧壶，“我烧一。”

季文汐之所以这样了解，是因为她有个青梅竹的好朋友，两人其实一直互有好，但因为原因，还是错过了。她竹去年脱单，朋友圈里调官宣，大约是奔着长久发展去的。

“但我今晚好像真的伤害到他了。”

“也算不上吧？他表白你就一定要接受吗？表白这事，本就是一半一半的概率。我不信他没有表白失败的预期，要没有的话，那我觉得他这人有太自负了。”

“……你这样说，我应该再等等才对。”

季文汐，“有吗？”

“少来。”

“不奇怪啊。跟等公车一样，等了很长时间，一直等不到，下定决心步行，结果走到一半，公车却突然来了，这时候，人兴得起来吗？是不是觉得自己像个大傻。”

烧开了，自动闸。林檎把自己的克杯涮了涮，拿过来倒了半杯开，又兑了半杯瓶装的纯净。

季文汐服了药，促林檎先去洗漱。

冒药有助眠成分，季文汐打了个呵欠，翻以后，呼间渐渐沉缓了下来。

快开饭时，婶婶给他打个电话，问他什么时候到，他说在路上。

林檎沉默了一瞬，“其实在北城的那段时间，我一度觉得，及时行乐也没什么，毕竟我苦了这么长时间，总该得到一甜吧。但他外派这段时间，那冲动好像渐渐地消失了……好像，在一起不在一起的，在我这里变得没有了分别。”

“告白？”

“是会这样的，就和摄影一样，某个moment的光影，错过就是错过了，可能一辈也只能遇得上那一次，无法复现。”

就在林檎以为季文汐已经睡着的时候，她又说：“不要太内耗了，一一，答应不答应，你都可以相信自己的直觉。你今晚不答应，一定是你的直觉在告诉你，你没有那么想要，至少在那个时刻是这样的。”

“你就是完全见不得他痛苦。”

失眠的时候，望着天板上的那些“星星”，心里会平静一些。

季文汐以为然，“如果只是喜他就这样了，要是在一起却又分手的话，我怀疑你撑不撑得下去——当然，我不是说你俩谈了就一定会分手，只是，我确实不希望你失眠症又复发，不服药还是酗酒……对和神的伤害都太大了。”

“……还喜他吗？”寂静之中，季文汐突然声。

中午，林檎跟季文汐随意吃了一顿外卖，下午就在家里，拿现有的布景拼拼凑凑的，拍了21岁的生日写真。

林檎以为自己会彻夜失眠，但过了两钟，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。

“当然。但是……我以前总是觉得，我就像那老式的台式电话机，孟镜年是那电话绳，一旦掉了，我跟这个世界就断联了。我觉得这依赖是不健康的。”

沉默了片刻，林檎才说：“孟镜年今天来找我了，带着玫瑰。”

季文汐自然发觉她情绪不对，走过去往她脸上看去，“怎么啦？生日还不兴？睛这么红，哭了的啊？”

林檎“嗯”了一声。

傍晚婶婶打来电话，知她最好的朋友过来了，也就情地邀请一去家里吃饭。

两个人都安静下来。

“那也得等得下去才行。你总有自己的计划吧，万一那车就是不来呢，总不能一直待在原地。”

这卧室是从前父母的房间，上大学以后林檎把它收拾来，添置了一装，变成了自己的卧室——睡在这里面，好像就睡在父母的怀抱里。

“没吧……瞳太久了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林檎盯着天板上的那颗“北极星”，“……我没什么信心——不是说对他，他是很有责任心的人，我只是担心，到时候多方反对，我看到他在家长和我之间左右为难，我自己能不能到咬牙不放弃。”

林檎卸了妆，简单洗漱过后，回到卧室躺下。

那儿有个人，免得她半夜起来吓到了。

大灯关上，仅留上的星空灯。

她去厨房接满，通上电把烧上，人站在餐边柜前，神思却飘远了。

“应该是的……但我直接拒绝了。我很奇怪，为什么我好像没那么兴。”

这房间最大的改变，就是她装的那盏星空灯，因为孟镜年说星就是父母发给她的宇宙斯码。

季文汐短短几句话，就把她那不上不下的心情描述了来。

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，起床后去客厅里一看，迟怿已经走了，微信上给她留了言，说很抱歉，那时候酒劲儿突然上来，本来打算躺一躺就回去的，结果一不小心就躺睡着了。

门第一，还是下意识地往屋里看去，孟震卿和祝宁已经到了，却没有瞧见孟镜年的人影。

两人打车，去了林檎婶婶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