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接，走近一步，微微仰看着他，是要他直接喂她的意思。

没叫孟镜年等得太久，林檎待了十五分钟就下来了，衣服没找到，大约要找个时间把衣柜清来才行。

以为会先去他那里，还可以单独待一会儿。

车开回学校。

那时自行车后座还能载人，她坐在他后，一手抱着他的腰，一手拿着乎乎的糖炒栗，很馋，但单手又没法剥，只好趁他经过路降速的时候，快速地拿一个来，把纸袋夹到腋下，沿着炸开的咬开板栗。车颠簸了一下，她差咬到。

“送你回宿舍？”孟镜年声音温和。

华灯初上的光景，群青天，还未完全黑透。

前几天让孟镜年帮忙取快递，他说有季文汐寄的照片，她还反应了一下，才意识到是什么。

“……哦。谢谢。”

停好车，孟镜年拉开后座车门，把一只纸袋拎了下来，递给林檎。

孟镜年说看了三张，不知是哪三张——她自己都还没看过，不知成品如何，胶片有随机，也没法即时预览。

低低的声调，混在街巷的人声里，有溺的意味。

第29章

孟镜年也笑了一下，“你小时候比麦乐迪还馋。”

这里离老房不远,就麻烦了孟镜年开过去一趟,她顺便回去拿东西。

两人一路闲聊，林檎没怎么注意路况，回神的时候，发现车开到了学校后门。

有事，托给了孟镜年。

拿黑陶碗呈上来,分量很足。

孟镜年敛住目光，过了片刻，忽地扬手，作势要把板栗往自己嘴里一扔。

“……喂！”林檎踮脚忙去抓他的手。

这路边划定了停车位，是可以停车的，没有被贴罚单之虞。

这店更适合天气再冷一的时候来,一晚腾腾拉面下肚,一定觉得惬意。

他们学校离得不远，骑自行车十来分钟就到。

他笑了一声，趁势抓住她的手腕，把板栗放她手里，而后不动声地往后退了一步，目光也收回去，再不看她。

吃完孟镜年买了单，两人离开拉面店,原路返回。

泛黄路灯下，她脸上两晒斑像是涂了过量的腮红，也像醉酒的酡颜，也或者……某些时候的红。

车开到了小区门，林檎解安全带,问：“要不要上去等？我要找一拍摄要穿的衣服，很久以前买的，忘了丢到哪里去了，可能要一时间。”

林檎看了他一，没说什么，拉开车门下了车。

林檎有些犹豫。

林檎稍有不解，怎么这样麻烦，她咬过一半的糕他都直接吃过,现在却好像突然避嫌起来。

拉面店小小一爿,有像林檎曾经跟季文汐去京都旅游时，吃过的一家。掀开藏青的布帘去，一气混杂的香气扑面而来,店内灯光半明，黄澄澄的。一条木长桌靠着半墙,和后厨作间拿玻璃隔开,座位是脚凳，像酒吧吧台。

上菜很快。

孟镜年微笑说：“没关系，你慢慢找，我在车里等你。”

两样都尝过,林檎选了豚骨的那一碗,味更郁。

单时林檎稍有犹豫，豚骨与味噌无法抉择。

“在后座，帮你拿过来了。”

稍有不理解，以为他也愿意同她多待一会儿。可能还是想避嫌——但这行为岂非有掩耳盗铃？

实在要怪季文汐这人拖延症，照片是去年夏天拍的，今年三月份就说要送去冲洗，结果没下文，拖到她把这事儿都给忘了。

孟镜年微笑说：“两样都,上了你先尝，不喜的那碗给我。”

林檎往里看了一，瞥见那只信封，耳发。

孟镜年单找老板要了两个小碗，豚骨和味噌的各挑了两箸,递到她面前去,让她试吃。

孟镜年的车牌在系统里了登记，能够直接开学校，停到教职工停车场。

“我的快递还在你那里……”林檎提醒。

栗剥了来，孟镜年递给林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