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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二岁的中原中也努力睁着睛，手指曲起，握住了年长者的手。

他的声音有些糊：“我有了很多东西……步，芥川，兰波，魏尔，甚至太宰。一切都是源于你，教会我怎么控制力量，教会我怎么控制自我，我之前一直在想，究竟应该回报多少，才能还清天大的人情……”

因为兴到了极致，反而近乡情怯般不知所措起来，仿佛只需要眨一下，就能滴泪来。

横滨环山公路很长，夜圆月悬，让人有能直接攀爬到月亮梢的错觉。

“没有人在意这事。你只要在这里好好生活着，这就是我和阿纲最想看到的结果了。”

“那至少……至少让我说一次吧。”

中原中也25岁的手虚握成拳，伸到空中，与中原中也22岁的拳轻轻一撞——

中原中也22岁一边捶桌一边吐槽魏尔恐怖的家长心态，中原中也25岁对在他办公室斗殴的守护者疯狂输。

勉还保持着坐姿的二十五岁的中原中也无可奈何的笑，轻轻将手盖在他的手背上，重力异能扯着西装给他挂在肩上，以免夜风凉。

树和石和风向他们后跑，机车上附满重力，如同一条曳着残影的光，在每个转弯火星，堪堪踩着坠落的边缘，向下一飞驰。

二十二岁的中原中也终于不胜酒力，慢慢将侧脸枕在单边胳膊上，趴在桌上，手指向前伸了伸，抓住了另一个中也的西装袖。

“虽说是个吵闹的家，但我并不讨厌。而且不论如何，步会一直在我边，我们约定好要相互保护，哪怕是到世界尽。”

双双骂完，看着对方迷蒙但却闪烁着微光的睛，大笑了起来。

“虽说是个麻烦的家族，但也还算有趣。而且阿纲就在那里，我想我会在西西里呆很长一段时间，再决定下一步应该去哪里游赏。”

他们开了很远。

“谢谢。非常谢您，中也先生。我照信中训练，照信中完成一日三餐，您建议的好也都去尝试过，敌人也好朋友也好，都有靠自己的力量安排妥当……”

宛如装满了湛蓝海的宝石。

远离城市，远离人烟，暗金的沙滩边，快活闪烁着的星调落在他们的衣襟上。

“你有个好朋友。”二十五岁的中原中也眯着睛，惬意的说。

两个人默契地选了两辆机车——因为谁都不想坐在副驾上。不哪个世界，他们都惯例是掌控着方向盘的那个。

然后停在某个、或许已经不在横滨的海滨酒吧的室外，喝光了车上载着的所有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