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净一角伸过去，在中原中也脸上帮他掉，阻止了他准备用和服袖去脸的动作：“呆在这里有什么好的，下次你想去找其他神玩的时候，我可以帮你指路。”

但是他用这黑暗的目光看了中原中也半天，最后把嘴里没说完的话都咽下去。

“那他们就是在和荒神说话，正好被你听到了而已。”

“你非说是那就是吧。”

星光趴在他的赭发上。

尾尖动了动，终于没有那么萎靡了。就像瞬间被安好的中原中也慢慢亮起来的睛一样。

中原中也睁大了睛，看着有些震惊，又有些失望：“但是我听到他们的心声，叫的就是荒神。他们就是在对我说话。”

中原中也犹豫了一下：“我离开的话，就没有人保护这里了。”

人类真是矛盾的东西。明明这些东西那么重要，重要到他们日日为之祈祷，他们却以为这东西是每天说一句话就能得到的。

如果让中原中也形容，太宰治的睛那时像是石的黑泥。

太宰治看得好笑，他慢条斯理补上第二句：“但是神明一般是不会和人类接的。不人类怎么请求，你都不要轻易和人。”

太宰治神情复杂地看着中原中也，听他“还有”半天没有下文，叹了气：“我们假设你是荒神……那你为什么不叫荒霸吐，叫中原中也。”

而……说不定正是被这些浑浊贪婪的愿望塑造来的神明，竟然是一个与生俱来无私的没有自我情绪的傻瓜。

太宰治觉得他可能没办法给笨小孩讲清楚这个理了，但是看在对方那条已经委屈垂在地上的漂亮大尾的份上，他退让了一步：“好吧，原来如此，我明白了，你就是荒神。”

中原中也拦住兴致缺缺、像是失去力一样满脸无聊向前走的太宰治，猫石一样的漂亮蓝珠上因为伤心变得漉漉的：“你站住。我明明就是荒神。我能实现大家的愿望，还能保护城市，我的力量也和荒霸吐是一样的，还有、还有……”

“我就是荒神。”

他说得激动起来，暗红的力量在边不太安分地浮动起来。

中原中也被问住了：“我既是荒霸吐，又是中原中也。”

荒神也好什么也好，只要有能满足人类愿望的东西，人类就会贪婪地一样凑上去。他们本不会像你着城市一样纯粹地着你，他们只是能给他们财富、地位和情谊的东西。

“那些人才不需要你的保护。”太宰治纠正他，“他们本不知神社里真的住了神。他们只是想找个地方把自己的私念来，只是正好被你听到了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