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这个神社里，到寂寞的并不是神代……

他的话停住了，怔愣地看着中原中也。

式神的力量与自己相通，式神的睛是自己的颜。他与自己如此接近。

神代安静地起伏一下，见中原中也神情中带着鼓励和期待的神，似乎在等他接话，嘴动了动：“您不觉得耻辱吗？”

他模仿了一句神代的语气，笑了笑：“我不迫你表明心愿。但如果你向我推荐神使只是因为你自己不想去云，那么我一个人去也无妨。”

“我的……名字？”神代重复着他的话。

“……”

他们都不知为什么会现这样的变化，但是中原中也想，与神沾上联系的事，任何特征想必都存在着某指示。

“不，我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，我是……”

神代忽然意识到，他似乎并不经常会与荒神行这么日常的谈。

神代突兀地没了下文，中原中也也见怪不怪：“不怎么说，你不用听信那些言蜚语，我不会受他人影响，也不会对你到耻辱。如果看低你，不就相当于看低创造你的我自己吗？”

“式神是不会觉寂寞的。”神代回答，“只有……”

……是吗？原来是您吗？

“果然没有吗？当初你刚诞生的时候全都是银白的，然后才变成现在这样……”

他住神代的肩膀，阻止他继续歉。

“说到底神明也好，神使也好，都只是被祈愿生的存在。我也不过是被人类对荒霸吐的想象象化来的力量代行者而已，是愿望、信仰与力量的杂糅。”

中原中也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陶瓷茶杯，一饮而尽，钴蓝竖瞳显得很是平和。

中原中也确实从这段简单的对话中觉到了别样的乐趣。

“这只是一场对话而已，放轻松，随便说什么，这下午正适合聊天。”光迎着朝霞般的赭长发，中原中也微微勾起嘴角，“这样，你也不会觉得寂寞了吧。”

困惑说：“其实带你去云这件事我一直没有拿定主意，但是问你，你一定会说‘那就听荒神的’吧。”

虽说神代一直陪伴在他边，但是两人能称得上谈的次数却屈指可数，中原中也惊觉，也许神社让他觉得有缺憾之正是这谈带来的人情味。

“怎么会。”中原中也错愕了一下，咂，“你还真是这么想的啊。”

说到这里，中原中也像是想到什么趣事，笑了一下：“我是不是一直没有对你讲过你的名字的来源。”

式神是不会觉得寂寞的。特别是徘徊在景仰的神明边、心中无比满足的式神。

“也不用这么慌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