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非相对顾惜朝来说是恩人，亦师亦友，顾惜朝敬他他，就像尊敬红袖和张厚心一般，但作为第一个向顾惜朝表善意伸以援手的人，诸非相对顾惜朝还有别的特殊意义。

诸大师向来喜直呼其名，喊名字时的语调有一特殊的韵味。

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位老师。

“好久不见，红袖，张厚心——”

顾惜朝掰着手指，煞有介事：“当初大师说十年为期，但你十年之期未满便不告而别，显然是你不打算要这笔钱了。恕我直言，诸大师你怕是要不到这笔债了。”

张厚心立刻确认了：“诸大师！”

两人对着看了一会儿，诸非相率先笑着拍了拍顾惜朝的肩——如今顾惜朝已经是大人，他自然不好再人家，顾惜朝放下手背在后，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。

还带回来一位意想不到的人。

顾惜朝已足够成熟，在官场上左右逢源，理弯弯绕绕之事得心应手，但面前三人都是陪伴着他长大的人，听到诸非相这句略显敷衍的话，隐隐几分孩气，淡淡：“可你不该不告而别，还一走就是这么多年。”

顾惜朝顿了顿，勉为其难地。

诸非相是带顾惜朝见识世间诸多光景的人。

诸非相从门后走时，那副与多年前别无二致的模样几乎让两人以为是幻觉。

两人一同回到杭州东边的宅院，今日天气正好，顾惜朝走后不久，红袖和张厚心悠悠闲闲地准备晒太，孰料还没躺下，才离开不久的顾惜朝又回来了。

两人围着诸非相看来看去，红袖双目微红，张厚心沉默地盯着他，一眨也不眨，随后转向屋里走去。

几人疑惑地跟屋，屋中的桌上摆满了过去诸非相喜的糕，张厚心神情平静，语气平淡，但里满是情：“诸大师，迎回来！来吃！”

直到诸非相开。

四人坐下，诸非相的目光在房中飘来飘去，又飘向屋外，视线从熟悉的事上扫过，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中复苏，清晰得如同昨日发生的事情。

诸非相歪了歪，笑了起来：“莫要生气，下回我若是走了，必定好好向你们别。”

严肃：“正是。”

时间没有冲散他们之间的情，诸非相和过去一模一样的举动让顾惜朝到一难以言说的喜悦情绪。

“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游历。”被问到这些年的去向，诸非相搬如一辙的回答，他笑着，“读万卷书，行万里路，学无止境，行无止境。”

诸非相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