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然后他会脆利落地下手。

这话是原随云第一次听诸非相说，讶异之余又有几分讽刺，心诸非相这慈悲太虚伪。

失明一事让原随云耿耿于怀，他那时还小，曾经唾手可得的事只能在残缺的记忆中回味，并且随着时间的逝愈发模糊，这让他如何能甘心？

蝙蝠岛的势力仍在原随云的掌控之中，仅仅一座蝙蝠岛并不意味着全，这在押着原随云来太原时诸非相便有会——起初原随云念念不忘逃脱诸非相爪，但随着一个接一个前来救他的手下一命呜呼，原随云改变了念，不再让人白费功夫。

“你若是叫我满意了，我便治好你的睛。”诸非相微微一笑，气定神闲地利用原随云求之不得的东西威胁他，“当然，若是你能找到别的大夫，你便当我什么也未说。”

原随云面难看，准确地看向诸非相的方向，咬着牙不说话。

他这么想着，便听到诸非相又接着：“只要我有空，我会来见他。”

原随云淡漠：“我若是说了，双目能重见光明么？”

无法释然。

原随云沉默片刻，：“崖神草只有一株。”

原东园听完哑然失，为父亲，他却不知随云心中念，从未察觉，既自责又难过，喃喃：“随云，你为何不对我说？”

诸非相也有意难平的事，却不会将自己的意难平加于人，见此手指微动，一掌挥了过去，力之大有如泰山压，半边痛到没有知觉，将沉浸在思绪中的原随云拍醒。

意难平，无法平，不想平。

诸非相只随他搞些七八糟的事，仗着自己的实力当看戏。

很有挑战力的一件事。

诸非相眨了眨：“我从未说过为你治睛要用到崖神草——那是满楼的。”

通过这一路上的相，诸非相认识到原随云对双目恢复光明有何等刻的执念，即使他采取往常的化手段来化原随云，对方上猩红的数字也仅仅是上升了一。

诸非相对原东园：“你的儿你来，我将他带回来是希望他能回是岸。”

布江湖的蜘蛛网为他举办拍卖会敛财提供助力，消息、货和人手，人人皆敬他为“蝙蝠公”。

他受盲所累，平白在许多人心中低了一，那在蝙蝠岛中，他便要比所有人都在上，人人都需仰望他。

原随云甚至嫉妒满楼——他七岁时已记事，所见的景比他多，会到的好比他多，什么都比他多，这如何让人不嫉妒？

与其让原随云一死了之其势力陷混，倒不如让他好好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