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非相：“起码比你好一。”

也告了。

他心中松快，即使有些事一句未提，但王怜的心情比来时好上许多。

最后那句他看着诸非相说的，目光中藏着关心，语气自然，隐隐带有试探之意。

诸非相眨眨：“你知他心情不好？”

诸非相：“小僧若是不细心，这世上怕是没有细心的人了。”

诸非相那副寂寥的模样，他并非第一次见，日常相中诸非相或多或少会些许情绪，与陆小凤另一个寂寞如雪的朋友——西门雪持剑赏梅时的寂寥不同，诸非相的寂寥是很独特的。

陆小凤摇叹息：“原来你不知？我一直都锐的。——什么都能看来。”

“小僧倒觉得你没那么厉害。”诸非相调侃他，“你平常看起来可不像个细心的人。”

陆小凤：“大师说笑了，比你细心的人多了去了，我认识的人中就有比大师还细心的人。”

陆小凤在心中叹气，笑：“大师这话就让我伤心了，看来大师也不是个细心的人。”

诸非相：“是谁？”

陆小凤：“大师和我半斤对八两，也好不到哪去。”

天已晚，两人相互别——他们之间的别并不那么友好，一个说你本来就矮要早睡早起长个儿，一个说你嘴那么毒小心被人报复，于是另一个又说小僧等着你两百年后来报复——

陆小凤作为朋友，看到诸非相那副寂寥的神情，心中莫名地为他难过。

陆小凤也眨眨：“每次大师和他切磋，十次有八次是他心情不大好。”

两人莫名其妙地开始斗嘴。

陆小凤对王怜还是比较关心的，即使这个江湖后辈脾气乖戾肆无忌惮，但总上来说有趣又好玩，所以看见诸非相送王怜后回来，多问了一句：“他心情好些了吗？”

陆小凤一昂，得意洋洋：“他叫满楼，大师见了他也会甘拜下风。”

西门雪的寂寞是雪，冰冷清冽，但显而易见；诸非相的寂寥是……雾中的山，看得见却摸不着，时隐时现，倏忽间消失无踪，浮现时却沉重压抑。

诸非相说得坦坦，王怜满脸黑线，心想这世上哪有人会把坏主意直接告诉实施对象，只有诸大师毫无顾忌才会说。

诸非相笑盈盈：“陆小凤，你原来锐的。”

向人倾诉总比一人闷想好上百倍……即使诸非相不会说全，陆小凤也希望他能说些什么。

然而让他失望的是，诸非相什么也没有说，避开了这个话题。

总而言之，来往几句，两人各回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