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，顿觉手中钱袋如炙炭，心中满是犹疑。

顾惜朝咬牙回他。

他才将两个形象联系在一起，年轻人便从怀中掏一个钱袋，鼓鼓，哗哗作响。

江湖上有武功众的侠客，惩除恶，仗义疏财，但却不会现在他面前。

顾惜朝大声应下，揣着钱袋便往外跑，他察觉到那年轻人姿态闲逸地缀在他后，但来不及多想，将钱袋拍在医馆桌上，随后又带着人去为他母亲治病。

“……你是放债的？”

红袖半梦半醒，意识模糊，大夫替她把完脉，写好药方，留下药材，收了钱准备离开，顾惜朝起送他，心下大石落定，松了气。

这位忽然登场的年轻人晃了晃手，顾惜朝也跟着晃了晃，这个姿势导致他腋下和脖被勒得难受，但年轻人似乎并不在意，陷沉默，似乎在思考。

在一片寂静中，顾惜朝隐忍地说来自己的诉求，但年轻人又晃了晃手，恶劣地拉长了尾音：“不要——”

眉间一朱砂，着赤衣，样貌俊秀。顾惜朝将面前之人同杭州城里近日的谈资联系在了一起。

“要！”

“差不多，你要那样认为也没错。”年轻人笑眯眯地，“十年，期限够长了，要还是不要？”

年轻人歪瞧着他，位于胡同边缘的两人沐浴在月光之下，顾惜朝看清了这个年轻人的面容。

随着话音落下，钱袋被扔他怀中，顾惜朝眉间戾散尽，化作茫然和疑惑。

接下来的一切都有些超乎顾惜朝的想象，年轻人敲醒了地上的醉汉，笑眯眯地将人忽悠走，但从始至终，都没有松开顾惜朝的趋向。

“你缺钱吗？”

半不知此人是何时胆到达他后，又究竟看了多少。

年轻人上下掂着钱袋，一顾惜朝看不懂的笑容。

“放我下来……！”

顾惜朝脑海中一片空白，旋即又听年轻人：“不是白借的哦，十年之后你要还给我这些钱的十倍。”

顾惜朝到底是个孩，他想到曾在/院里听到那些肮脏话，心中漫上恐惧，开始反抗挣扎起来，努力扭转一脚踢向年轻人的肚，踢了个空，反倒被人甩在地上。

“胆不小。”

纵然心中讶异，但顾惜朝给得起钱，医馆的大夫便提着箱跟在他后去看诊。

即使被提溜在空中，于坏事刚起的阶段，顾惜朝也丝毫不显弱势，目光凶狠得像匹孤狼。

“借你啦。”年轻人，“去买衣裳，然后你想的事吧。”

“……缺！”

“年纪轻轻，真没耐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