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永远都记得夏未至在她崩溃大哭时递过来的纸巾和她温声的鼓励。

夏未至肤白到发青，血迹拭净后可以看到，后背和腰大面积的红紫的下血。

她第一次见夏未至时，夏未至帮导师带课，或那时学校的光太柔，打在夏未至上，让她看起来像是渡着一层神光。

“你要多吃。”

夏未至上的血已经被她全净，就连发，唐以墨都用洗发洗了两遍，轻轻。她知夏未至有洁癖，所以拭的很小心，很仔细。

而如今，夏未至残破的躯被她小心翼翼合好。她的手，不再温，冰凉发寒，那是尸独有的凉意。

解刨室里唐以墨用容针，小心翼翼，一针一线着夏未至的伤。

谁会因为这样的事责怪你。”李知著轻轻拉着顾思周的手，“等这个案忙完，我们有时间，你再告诉我。”

夏未至两条骨摔断，发生扭曲弯折，唐以墨一寸寸小心翼翼帮她复位，她本来想把两条骨打上钢板，但她不会这个技术，只好先肤固定住。

唐以墨勘验过无数的尸，她比所有人都了解尸和尚有生命征人的区别，可是她却不相信躺在自己面前的人，她最敬佩的学已经死了。

夏未至在她人生最昏暗的时候提着一盏明灯，帮她照亮前方的路，鼓励她，支持她走下去，定她转换专业的决心。

“应该在解剖室吧，夏未至的尸已经送回来了。”

后来她从同学那里了解到夏未至家境不好，学费还依靠助学贷款，申请助学金。唐以墨知后，更是对夏未至肃然起敬，崇敬不断加倍。

“对了，唐法医怎么样了？”顾思周突然想起唐以墨看到夏未至尸时悲痛绝望模样，“我想去看看她。”

夏未至有一亲和，但是又让人产生距离的力，她五官不是最艳的，但确是最智慧的，任何一个看到她的人，都能被她由内而外散发智引。唐以墨一度以为，她是文曲星转世投胎，举手投足都是书香气，她一定生在书香门第。

“学，我这个案结束了。”唐以墨拉夏未至这段脆弱的小手，轻轻贴在脸颊上，“我有时间给你好吃的了。我帮你合的时候看到你胃里什么都没有，可是手背却有针孔，你一定最近都没有吃东西，而是靠打营养维持。”

“不吃东西怎么能行呢，你那么忙，每天要那么多手术。”

“都怪我，我当时去找你时，怎么没发现你手背上的针孔，要是我发现这一，猜到你一直在输营养支撑，我一定留下来。如果我当时……我当时留下来，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