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哑的声音艰难地一番话，听得人心阵阵作痛。叶英抱着一次话说多了又开始咳嗽的她，轻抚着她的背脊听她在怀里渐渐匀了气，心神却始终无法回拢，他多想告诉她一句，若她跟他一起走，他就不是一个人。

在椅背上的手指渐渐收拢，叶英不知该对她的回答作何表示，放心？不是他陪在边，她怎么说他都不可能放心；不放心？她不愿随自己回藏剑，再不放心又能如何？

“你的好些了么？”

宽厚的掌心有些陈年的薄茧，贴上她掌大的脸颊轻抚，似要记住她的廓，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将她从椅上抱怀中，“真的不跟我回去？”

从当初苗疆的人找上她开始，离开他的念始终存在于她心底，一次、两次、三次……事不过三，如今这是第四次了，他不敢求于她，只是……

静姝自然是要让叶英放心，答了无碍。

接下去的几天叶英经常陪在静姝边，只是两人之间却不怎么说话，天气放晴的时候叶英会将她抱上椅推去走廊透透风。揽月楼的阁楼是扬州城内的最，四面八方的风光一览无余，城中景静姝在这阁楼上已经看了很多遍，可没有一遍，看得如下这般，心如麻。

“你们……什么时候回去？”

那一的人久久没有回应，叶英的心里抖落一阵失望，他转过她的椅缓缓说：“既然你的情况已经稳定，山庄还有诸多要事，我明日便带三弟四弟回去。”

沉默了一会儿，他轻声问：“听闻冷玉时常不在揽月楼中，你边可有人照顾？”

静姝的微微颤抖，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，“你要照顾好自己，我知你一心参悟剑，可也别总坐着，去九溪烟树看看弟们练剑，或者走远一些去剑庐转转，平时都是二庄主他们找你，你都不主动找他们，他们若是不来，你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。”

静姝低看着膝上绞成一团的手指，“这里原先的掌柜楚穆人很好，有些事他会帮我周全。况且我也无需旁人照顾起居，只是上下楼的时候需要用人罢了。”

青白的小脸微微呆愣，浮一丝痛的不舍，“那……一路小心。”

站在静姝后的人微微抿，自叶蒙发之日算起已有半个多月的光景，此番离家至今，他和另外两个弟弟都在扬州，藏剑山庄只有叶晖在打理，三弟和四弟最近也在商量着什么时候启程返回，可他始终未曾表态。

“静姝，我最后一遍问你，你……可愿跟我回杭县？”哪怕不是回到藏剑山庄，只在那西湖畔，离他近的地方也好。

这一遍的语气，已经多了前所未有的祈求。

他从兄长上受到了另一意义上的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