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黑的眸朝纸上一瞥，相互重叠的笔画和浅不一的墨迹令她的鼻尖不住地泛酸，执笔如执剑，他的书法曾经和他的剑法一样好看，“歪歪扭扭，难看死了！”

压下心的钝痛，她涩声：“二庄主赚了那么多钱，总不至于买不起蜡烛。”

书房，亮着灯。

从柜里摸索新的蜡烛换上，指尖颤抖着燃了烛火，光线重新亮起的时候，她咬了咬，双朦胧地看着一案之隔的男。

心神晃之后她的脚步已然不自觉地到了书房门，书案上亮着一盏灯，蜡烛已经快要燃尽了，也不知他在里面呆了多久。

烛火映他脸上的怔愣，片刻之后他又恢复了平静，“其实不用灯也无妨。”

红微咬，静姝看着叶英指尖的墨渍有些呆怔，“若是找到合适的地方，我会在那里隐居，我这样的人，还是少在江湖上走动的好。”

她的言下之意恐怕是不会再回来，落在静姝掌心的手指有些发颤，叶英面朝着她的方向，“你这么走，我如何与兰姨代。”

察觉到她声音的异样，眉心稍拢，继而淡淡地舒展开来，顿了顿，：“夜间无事可，便想练练书法，不过我如今双目失明，只怕是有些不好。”

夜风灭了房间里最后一烛光，静姝看着那个坐在黑暗中毫无所觉的人，狠狠了把角的泪，迈步走了去。

是她多疑了吗？

“以后，还回来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周围一个侍女都没有，秦嬷嬷也不在，只有那一明丽华的侧影坐在案前，提笔认真地写着什么。他的睛看不见，每写一个字都要用指节丈量着大小和间距，全神贯注似是没有留意到她的到来。

察觉到有人闯，叶英这才停下笔，边清风来去，却听不到她的声音，“静姝？”

到底是抬想向外走的人，说话的语气都冲了不少。叶英习惯地想要一对面的脑袋，伸去的手却在半路就被人捉住，帕细细地拭他的手指，刚刚他落笔的时候没摸准笔墨的位置，不小心沾上了。

任由她拉着他的手仔细拭，想到午间说过的话，面一黯，他轻声问：“东西……都收拾好了？”

心中顿了顿，他又问：“盘缠可带够了？”

丛，没有任何人的气息。

叶英双目失明，他在书房还能什么？

站在原地，夜风忽然得她有些冷，脚步倏而加快，匆匆迈了落梅居的院门。那奇异的注视随着，直到她跨过院门才骤然消失，攥了把掌心里的冷汗，她稍稍松了气，视线从后收回来的时候却微微一怔。

“嗯。”